“知道了。”江柚有气无力。 门一关,病房里立刻安静下来。 豆豆坐在她腿上,歪着脑袋看她,忽然问:“小姨,你为什么这么怕妈咪呀?” 江柚想了想,无奈的说:“因为小姨犯了错。” 豆豆继续问:“小姨犯了什么错啊?” 实在没法和一个小孩说这些,江柚只能换了个话题:“豆豆,你妈咪最近心情不好吗?脾气怎么这么大啊?” 豆豆想了一会儿,歪着头说:“姥姥说妈咪的小女朋友跑了,不要她了。” 江柚:“……啊?” “漂亮姐姐好好,给我买糖吃,还会陪我玩滑梯。”豆豆掰着手指头数,“可是妈咪惹她生气了,她跑掉了,妈咪就不开心了。” 江柚彻底懵了。 她这个不婚主义、靠基因库生了豆豆的姐姐,什么时候有了个小女朋友? “什么时候的事啊?” “嗯……”豆豆歪着脑袋想了想,“圣诞节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漂亮姐姐了!” 江柚愣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感慨:“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难怪江澜今天火气那么大,原来不只是她这边的事,还有别的事在烦。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眼下最让她头大的,还是闻韶年那边怎么办? 她姐和闻韶年还是大学同学,这个消息简直把她的社死系数直接拉满。 江柚越想越慌,最后索性不想了,抱着豆豆拆棒棒糖吃。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 翡翠庄园。 闻韶年坐在书房里,文件翻到了谁比谁嘴更硬? 闻韶年合上文件夹,张主任刚才说的话还在脑子里打转,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毕竟对于一个alpha来说,好不容易觉醒sss级,一下又废了谁都难接受。 可偏偏江柚这次就是这么沉得住气,就连闻韶年都有些对她刮目相看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通知栏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闻韶年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又坐了几秒,才终于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顺手抓了车钥匙往楼下走。 夜风灌进来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穿得有点少。 她站在车边,停了一瞬,懒得折腾,最终还是没有回去换。 车子驶出翡翠庄园大门时,副驾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闻韶年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动作微微一顿——江澜。 她的大学同学,也是海外业务的对接人,更是江柚的姐姐。她并不意外,当初决定和江柚协议结婚的时候,她早就把江柚查了一遍。 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这位老同学的个性,也着实让她有些头疼。 闻韶年叹了口气,把车靠边停下,接起电话。 “闻总,这么晚了,忙什么呢?” 江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懒懒散散的调子,可每个字底下都压着锋利。 闻韶年靠在座椅上,语气平静:“有事?” “没什么大事。”江澜慢条斯理地说,“就是想问问,把你老婆——哦不对,我妹妹,一个人扔在医院,你忙什么吗?” 闻韶年指尖停在方向盘上,沉默两秒,淡声道:“你都知道了。” “怎么,你拐了我妹妹,我还不能知道?” 江澜声音一下冷了下来,前一秒那点散漫瞬间没了,“闻韶年,你胆子不小啊。” 闻韶年没接话,也没打算跟她硬碰硬,没有任何意义。 安静了几秒,她开口:“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谈吧。” “行。”江澜答得干脆,“老地方,半小时后。” 电话挂断,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闻韶年把手机放回副驾,掉头往城西开。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家私人会所门口。这地方她和江澜大学时就常来,私密性好,隔音也好,适合说那些不想让第三个人听见的话。 闻韶年推开包厢门的一瞬间,一杯水迎面泼了过来。 她早有防备,侧身一躲,水擦着肩膀掠过去,哗啦一下全洒在脚边的地毯上。几滴溅上她的鞋面,深色皮面立刻洇开一小片水渍。 闻韶年低头看了眼鞋,又抬起头,看向沙发上的江澜。 “你脾气还是这么冲。”她居然还笑了笑,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怒意。 “少废话,从实招来。”江澜盯着她看了几秒,双臂抱胸,开门见山:“说吧,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什么主意?” “少装。”江澜眼神锐利得很,“我妹怎么惹你了,你要这么坑她?你一个堂堂闻氏集团掌权人,欺负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人,你不嫌丢人?” 闻韶年擦鞋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皱眉。 “我没有对江柚不利的想法。” “没有?”江澜冷笑,“那她现在躺在医院里,是谁害的?” 闻韶年沉默片刻,声音压低了些:“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