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还总说他不亲,霍小苟虽然已经不奢望父母的爱,可再次试图捧出真心,却还是被践踏时,他的心上又割开了一道口子,生生地疼。 纪余低叹一声,搭上他的肩:“等宴会那天,我帮你,给他们颜色瞧瞧。” 他穿得丑一点花一点随便一点颜色多一点,狠狠不尊重霍家,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纪余,我知道那天,你抱的是你哥。” 霍巡忽然转移了话题,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 他好心肠拯救失足小弟,惨遭这一出,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他板起脸:“霍巡,你别恩将仇报。” 少年一双眼睛即使瞪着人也没多少怒意,瞳孔透亮,霍巡只觉得很漂亮。 霍巡左右摇着脑袋,像只小狗低垂着眉眼,解释说:“没,我就想问你,能不能抱一下?” 小狗耷拉着脑袋,一副被训知道错了的模样,纪余看了几眼,搭在他肩上的手一勾。 “肉麻。” 霍寻一怔,身体被拉着自然贴近,陡地少年的脖颈已经近在咫尺。 霍巡的手垂在身侧,他不敢圈着少年的腰,虽然好像很细,一只手就圈得过来。 ==========作者有话说:========== 纪识休就这么把我们小鲫鱼当小狗狗训吧! 大概是,纪余每天看着哥哥都要忍不住亲亲,把他的嘴和纪识休的脸缝在一起小鲫鱼也是愿意的,那可是哥哥呀,嗯,他喜欢了很久很久的哥哥。 纪识休:顶级过肺 哥,你打我吧。 纪余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没事,反正之前也没有,从无到无而已,就当中彩票了吧。” 霍巡一哽,道:“纪余,这话好难听。” “忠言逆耳,正常的。” 霍巡虚虚枕着他的肩,余光瞥见一道眼熟的身影,再看过去,那道身影已然转了过去,高挑的背影渐行渐远,径直上了车,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他们在沙滩上坐了会儿,云层飘过,遮住的阳光吐露出来,缕缕照下,纪余懒懒靠着椅背,晒太阳补充点能量,也没空胡思乱想了。 “你下周可以来我们学校看校庆,当散散心。” 霍巡学着他一般躺,问:“你有活动吗?要唱歌吗?” 阳光变得有些刺眼,纪余闭了闭眼,说:“没有,单纯让你去而已,我再叫上甘蔗橙子,都一个学校的,你们认识认识。” “好,你去我就去。” “别说傻逼话。”纪余道。 新的一片云层飘过来时,纪余起身回了家,他到家时纪识休也已经到了家,他将车钥匙扔在鞋柜上,问:“哥,你下午出门又没带手机。” “嗯,忘记了。” 纪余微微蹙着眉,他哥最近记忆力太差了吧,他进了个房间,从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翻出一瓶核桃奶: “哥,你老忘记也不是事儿啊,你喝点核桃奶,补补脑。” 纪识休应了声,眼睛没抬,只低头看着书。 这书有这么好看吗? 他挨着人坐下,伸着脑袋瞧,好像是本故事书,这种书纪余还觉得挺有意思,像散文集之类的说不出梗概的书,他看一眼都不怕睡不着了。 “哥,这个书讲的什么?” 少年半个脑袋挪了过来,将半边书页遮上,纪识休视线流转,落在他白皙的脖颈处,想起什么又收回了视线。 纪识休回道,语气不咸不淡:“将死的人怎么自救。” 纪余不感兴趣这个书名,没再追问下去,他拿出手机递到男人眼前:“哥,前两天你拍的视频又火了!” 纪识休视线扫过,淡淡笑了笑,眸色温和:“好。” 这不对吧? 刚才笑得那么温柔的人是纪识休? 纪余眨了眨眼,太惊悚了。按照对他哥的了解,可能是任何一种情况但绝不是这个。 纪余目光一凝,瞳孔轻颤,抬手在纪识休眼前晃了晃:“哥,你今天是不是吃菌子了?” 他哥中毒了才会这样吧。 还是说把他当成情弟弟了? 纪余脑中闪过这个想法,动作一顿,很快又自我否决,他绝对会掐死纪识休。 纪识休轻微皱了皱眉:“怎么了?” “陌生,太陌生了。”纪余跪起身,捏上他的肩猛地摇晃,“把我哥还给我。” 纪识休体型比纪余大一圈,纪余握着他的肩并没晃动,男人反倒圈起他两只手腕,治住他作乱的心思:“别闹。” 纪余又问:“哥你不想知道为什么火吗?” 纪识休眸色未动,便顺着他问:“为什么?” “因为哥你拍得好,拍得漂亮,哥你厉害呀。”纪余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他继续道,“哥,下一个我打算拍剧情类,你明天陪我。” 纪识休拒绝了:“明天有事。” “什么事?明天是法定节假日,你没有资格上班。” 纪余知道,应该是“回家”。 他脸颊皱起,一点不闷的心思全然写在了脸上。 纪余想要看他哥的反应,他没有坦白看过手机的事情,即使坦白纪识休也不会怪他。 他就想知道,纪识休自个儿是什么意思,像这样突然和他不咸不淡的关系,是因为纪识休对那个人动心了? 纪余只这样想就一股烦闷贯穿全身,他知道纪识休自己会有边界感,至少在纪余以前最没有安全感的几年,纪识休都要抱着他,自己翻开通讯软件,去证明哥哥只爱弟弟。 那个少年说出这样的话就是纪识休的允许,所以两个人在地下恋? 纪余猜测到这一步,险些难以控制住自己。 没等纪识休回答,他忽得甩开纪识休的手:“算了我不想知道,我找别人拍。” 纪余回了卧室,留给客厅里的人是一声震天响的关门声。 少年突然地变脸并没有让纪识休诧异,纪识休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呼吸放轻了些,他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只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想将人紧紧锁在怀里,质问他还想去找谁。 还好,纪余走得太快,他想得太慢。 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响,电话接通,对面的声音响了起来:“识休,我们这边手续马上办完了,这两个月应该就能回国了,到时候咱们一家就能团圆了。” 纪识休:“嗯。” “识休,你弟弟身体怎么样?” 纪识休眉头轻蹙:“你说哪个弟弟?” “你这孩子,妈妈问识路。” “纪识路身体情况照常,另外,我说过我只有一个弟弟纪余。” 纪识休看着少年卧室的方向,指腹无意识的摩挲,似是在回味他柔嫩的肌肤,捏得用力一点就会起红痕。 对面沉寂片刻,才重新出声:“你和小余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爸妈回国带给你们。” “随意。”纪识休挂断了电话,纪余从来不需要他们这些,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下午纪余干脆没在家里吃饭,他约了橙子随便在住宅区内吃了一点,陈辰和他住的地方离的不远,两人同一个住宅区。 夜里,纪识休如往常一般,推开房门,瞥见的是纪余敞开的房门,少年还是那样,以前即使是置气,也要呆呆往哥哥怀里钻。 纪识休嘴角挂起一丝笑,却又逐渐变得有一丝嘲弄。 纪识休出了门一整天,中午他是自己在家解决的,只有旺财和发财还陪在身边,纪余点了没怎么吃过的外卖。 他哥又没带手机,纪余都在想是不是怕自己联系他,才这样做的。 他还能看见那个少年的聊天框里,昨天的纪识休回了一句,明天去。 纪识休回来,他没问,他哥也没解释。 “中午吃了什么?” “随便吃了一点。”纪余躺在沙发里,捏着手机懒懒道。 纪识休又问:“晚上想吃什么?” “哥,晚饭我已经吃了。” 纪识休拿着围裙的手一顿,很快回神。 若是不一眨不眨盯着看,没人会发现,但纪余看见了,他心中莫名有一丝痛快,他哥还是在乎他的吧。 “嗯。” 纪余回了房间,他似乎接受了他哥和他忽然不近不远的距离,他和他哥没有吵架,没有矛盾,只是他们之间多出现了一个人,两人就自然而然地背道而驰。 他和他哥果然很有默契,一瞬间所有的誓言都可以不作数,就像纪识休说的,他听着开心不是吗? 当时的开心也同样成为了刺向自己的一柄刀,就好像一寸一寸把他的皮肤磨着水泥地,磨得血肉模糊,沙砾尘埃石子细数嵌进了肉里,怎样都痛。 纪余关上了卧室门,将自己埋在被窝里,低低哭上了一阵。 只有这样,他才能表现的正常,表现的对他哥无所谓。 什么时候睡的他不知道,纪识休推开了第一次闭上的房门,站在床边,伸手轻柔擦过少年的眼角,泪痕干涸在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