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有事要做。”
“朕记得。”
“陛下记得,便该起了。”
李频见低低笑了一声。
他没有立刻放开她,只低头吻了吻她肩后的发。帐中暖意未散,她的发滑在他唇邊,带着一点夜里残留的香气。
薛似云被他吻得肩背微微一紧,抬手去拨他的手。
李频见却握住她指尖,“手还是凉。”
“天冷。”
“昨夜不是这样。”
这话贴得太近。
薛似云静了一瞬,才道:“陛下晨起便这样说话吗?”
李频见撑起身,看着她半邊侧脸。她没有戴钗,乌发散在枕邊,眼尾还有一点倦后的湿意,不像平日端坐在殿中的衔月貴妃,好像还是扬州行宫里的玉美人。
他伸手,替她把散在颈邊的发拨开,指尖触到一处淺淺的红痕。
薛似云察觉他的目光,抬手便要遮,却被他先一步握住。
李频见看了片刻,轻声道:“今日不能这样出去。”
薛似云偏过脸,“是谁弄的?”
他笑了一下,没有答,只取过她枕边一缕长发,替她垂下来遮住。
动作很慢,像在藏一件谁都不许看的私物。
薛似云看着帐顶暗纹,忽然觉得昨夜的風仍没有停。它像绕在帐子外,绕在她骨头里,吹得人一会儿冷,一会儿又熱。
外头文华轻声问:“娘娘可醒了?”
薛似云正要答,李频见却先道:“候着。”
外间一下子静了。
薛似云转头看他,“陛下这是在群玉殿。”
“朕知道。”
“知道还这样?”
李频见将她拉近些,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鬓边,“昨夜留朕时,怎么不说这是群玉殿?”
薛似云没说话。
他等了片刻,低头吻她。
这吻很短,只贴在唇上停了一息,却把她方才要说的话全都压了回去。
薛似云抬手抵在他胸前,这一次倒真用了些力,“辰时快到了。”
李频见这才松开她。
他先起身,掀帐下榻。帐外冷意一进来,薛似云下意识拢了拢被衾。李频见回头看见,眼底带了一点笑,伸手替她把帐帘放下半幅。
“怕冷便多躺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