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有那么一天,她的下场不会比柳三姑和宋平好到哪里去。
薛似云睁着眼,直勾勾地看着宋泉的腦袋。
电闪雷鸣,在亮如白昼的一刻,她唇边勾起的笑,艳丽而悲怆。然而转瞬之间,就被黑暗所吞噬。
杜剪香也好,陶丹识也罢,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她薛似云的命,是生是死,谁都做不了主。
“宋泉,我心口好痛。”薛似云幽幽地说,“你去承香殿将陛下請来。”
宋泉缓慢地抬起头,渐渐张开的嘴巴,露出一种恐惧到极致竟然有点滑稽的神情,“臣……臣不能去。”
薛似云慢慢地坐在台阶上,歪着头说:“不然,你现在就一头撞死在群玉殿外的石狮子上。我就放过你了。”
她在笑,眼睛是真的要杀人。
宋泉彻底没了动静,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似乎真的在思考到底是去得罪贤妃,还是一头撞死在这里。
左右都是死,多活一天赚一天,就当赌一回命,就赌这位玉婕妤能不能扳倒贤妃。
终于,在死一般的寂静后,宋泉困難地点了点头:“臣遵旨。”
承香殿内,杜剪香早早沐浴更衣,出来时,李频见坐在燈下翻看奏折。
她有些不满,催促道:“陛下,咱们早些安置吧?”
李频见望向窗外风雨,随手翻过一页,道:“还早,再等一等。”
等什么?
杜剪香扭着腰走过去,“呼”地一下吹灭了灯,笑说:“这风吹的烛火摇曳不定,陛下仔细伤了眼睛。”
李频见这时才正眼看她,不辨喜怒地问:“贤妃,你有没有话要对朕讲?”
或许是心中有鬼,杜剪香闻言怔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抱着胳膊,娇滴滴地说:“窗扉漏风,臣妾有些冷了。”
李频见淡淡一笑:“接着说。”
见他笑了,杜剪香松了口气,伸手去拽人袖口,摇摇晃晃,“臣妾累了,咱们早些安置吧。”
正说着话,冯姑姑匆匆进殿,欲言又止。
杜剪香回过身,不大高兴地问:“怎么了?”
冯姑姑还是犹犹豫豫地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