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丹识似乎料到了她的回答,文华弓着腰,如实复述:“他会一直等您。”
薛似云眯着笑眼,一碗酥山下肚,紧接着跟了一杯冷酒,还是没有心冷,“哦,等着再算计我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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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更】31521:00
宴上熏一味龙脑香,袭得一身,在夜中尚未散尽。薛似云沿着玉阶一步步向上,指尖划过冰凉的欄杆,喧闹人声被抛掷身后,四周静得只剩風与她的呼吸。
显然,陶丹识已将一切安排妥当,不会有闲杂人等见证这一场荒唐的私会。
她本不該来的,很不应該来。
假使陶丹识没有拿先皇后做幌子,她现在应该稳稳当当地坐在席上,绝不会像现在一般担惊受怕,如履薄冰。
他很聪明,抛出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借口。
她想要活,就必须知道有关先皇后的所有事情,可以不为陶丹识,但一定是为了她自己。
“找我做什么?”
薛似云斜斜倚就在白玉阑幹上,俩人之间隔了数十步,陶丹识隐在柱后,藏不住地上一道窄长人影。
她目光落在灰蒙蒙地一弯月上,不待他回答,玩笑般开口:“见我如今風光,悔了?”
“嗯。”她像一瓣如雪清丽的梨花,他的声音有些沉闷,“悔了。”
薛似云轻“啊”了一声,落下睫,似乎真的在思考:“江大将军送女入宮,不如你也披甲上阵,倘若能挣得军功,是不是可以求陛下将我赐予你?”
她顿了一息,话音里挟着嘲讽:“倘若战死疆场,我为陶郎守節三年,好不好?”
陶丹识晓得她素来嘴硬心软,却不承想,她恨他至此,怨气冲天,极尽讽刺挖苦。他沉默片刻,方才开口:“似云,别这样和我说话。”
薛似云冷冷地笑道:“装不下去了嗎?我不过是恶心了你一回,你可是恶心了我无数个日夜啊。”
又是一阵沉默,很快,陶丹识的声音飘入她的耳中:“听宮人说,李频见很喜欢你。”
薛似云有一刹那的凝滞,即使恨意已经占了上风,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他们之间的身份。
不是友人,不是情人,不是敌人。
那是什么?
她动了动冰凉且僵硬的指尖,拧眉不耐:“你找我来,只是为了说废话嗎?直接说,你要我做什么。”
陶丹识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在此之前,你需要牢记一件事,似云,你不需要管旁人的死活,你只需要管好我们,我和你,永远站在一条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