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玥晞似乎并不意外母亲的举动,也丝毫没被影响,依旧在很斯文地吃着饭,仿佛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所以,母亲说的对虾仁过敏的人,是姐姐吗?
当时的她是这么想的。
毕竟除了这一次,家里从没出现过和虾仁有关的任何菜肴。
瓷勺不小心轻碰了下碗沿,一声清脆的声响将邬芮的思绪拉回了当下,她低垂下眼睫,发现自己的汤已经凉了。
梁玥晞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无声瞧了一会儿后,倏然想起什么,面露担忧地覆上妹妹的左手。
邬芮眨了眨眼,扭头看向姐姐,用笑意安抚她:我没事。
晚餐结束后,邬芮没像往常一样留下住一晚。
她找了个第二天有拍摄,需要早起的借口,回到了自己的私人住所。
到家卸完妆,洗完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她便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却很累。
为什么会累?
她听见有个声音在问。
对啊,为什么会累呢,她也这么问自己。
明明梦里的画面那么美好,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想要的东西。
梦境中,她看见梁姝抱着小小的她靠坐在床头:“妈妈再给你讲最后一个故事就睡觉好不好?”
“最后两个可以吗?”女孩伸出两根手指,低声嗫嚅地问。
“好吧,真的是最后两个了哦,讲完故事,筝筝就乖乖听话睡觉。”
梁姝看回故事书,继续为她念着书上的故事。
小女孩依然将目光放在母亲脸上,停留许久后,她弯着唇低头,声如蚊呐:“谢谢。”
那声音太轻了,梁姝没有听见,但是站在床边,围观了这一幕的邬芮听见了。
她眸光微动,张了张唇,正想开口,面前美好的画面却骤然坍塌。
再次抬眸,她看见小女孩在嘈杂的大厅里醒来。
周围是纷繁杂乱的脚步声与人声,而女孩身旁空无一人。
在这一刻,邬芮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累了,因为她和女孩一直在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