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那条路好似永远跑不到尽头,小女孩一边跑一边止不住地流眼泪,嘴上还在焦急地呼唤着什么。
邬芮想听清她在喊什么,于是凑上前,仔细聆听。
当那个简单的音节钻入耳朵时,心头猛地颤了下。
“妈妈……妈妈……妈妈……”好几公里的路程,她不停地跑,也一直在不断地重复着这个音节。
或许是被她的情绪感染了,还在睡梦中的邬芮抱着自己,低声喃喃出相同的音调:“妈妈……”
声音脱口而出的瞬间,她猛地惊醒,像溺水之人重获氧气,重重地深呼吸了几次,目光直愣地盯着夜色中的天花板。
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脑子仍处在混沌中,手却已经习惯性地拿起了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却不知道要干什么。
心中一阵烦闷,再次低眸,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拨出去了一通电话。
邬芮盯着手机屏幕怔了一瞬,随即木然的脸有了一丝反应。
在她慌乱摁下挂断键的前一秒,电话接通了。
“喂。”熟悉的声音钻入耳朵。
邬芮心尖一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凌晨三点四十八分,她该如何说明自己拨出这通电话的原因呢。
没听见她声音的宗柏也再次开口:“说话,邬芮。”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终于出了声,语气随意:“打一炮?”
这一次,缄默的一方换成了宗柏也。
听筒里只能听见他细微的呼吸声。
沉默蔓延,邬芮不愿继续这通错误的电话:“不乐意就——”
话语却被他笃定的嗓音蓦然打断:“哭什么?”
不是猜测,是肯定,她就在哭。
可他明明隔着电话线,连她面都没见着,连她这两句话也没听完,怎么就这么笃定她哭了呢。
只可惜他猜错了。
她根本就没哭,她怎么可能会哭,又没发生什么值得她流泪的事。
邬芮刚想反驳,我哪儿哭了。
手却先一步触摸到了潮湿的泪水和干涸的泪痕。
指尖僵在脸侧,呼吸瞬间收紧。
心脏一阵阵地紧缩,发胀。
最后,难以言喻的酸胀感盈满整个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