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男人同居的迹象,看来,戚瑶的确是一个人在住。
“你爸妈给你打了一夜的电话?”
“对,”戚瑶扯出个嘲讽的笑,“怕好日子到头了呗。”
一提到爸妈,她就猛地想了起来,戚玥说漏嘴的那件事。
“谢老板,我妈是不是曾经去找过你?”
谢晏舟没想到,戚瑶竟然会主动问起,漆黑的眼眸闪了闪,“嗯。”
“她如果,对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从来都没那么想过。”
“……我知道。”
谢晏舟的反应,平淡得令人生疑。
看戚瑶表情困惑,他顿了顿,解释道:“你要是真想羞辱我,词儿一定会比她说的更有攻击力。”
戚瑶:?
合着在他那里,嘴毒已经成了她的专属ip了吗?
“那我就厚着脸皮,当你是在夸我了。”
谢晏舟微微颔首,“当然是在夸你。”
“能护好自己,不受别人欺负,是你的本事。”
她一根一根竖起的尖刺,他从来没觉得扎手。
只是,还有另外一句话,卡在谢晏舟的嗓子眼,让他觉得如鲠在喉。
真正令他感到心烦意乱的,反而是她罕见的逆来顺受。
无论沈烬如何对待戚瑶,她偏偏都一声不吭的,默默地承受着所有委屈,死活都不肯和沈烬离婚。
谢晏舟尝试过刺激她,可最终心疼败下阵来的,却是病入膏肓的自己。
他的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戚瑶家的房门,却忽然被敲响了。
戚瑶微怔,和谢晏舟对视了一秒,走过去看了看猫眼。
——怎么会是沈渡?!
戚瑶强作淡定地转过身,压低嗓音,对谢晏舟说:“没事,可能是走错了。”
她在电光火石间,从让谢晏舟躲起来,到让沈渡赶紧回去,这两个难度未知的选项里——
退而求其次,决定装死。
谢晏舟挑了下眉,好整以暇地盯着戚瑶,也不知道信没信。
幸好,沈渡没有继续敲门。
不一会儿,戚瑶的手机,便收到了一条他发的消息。
沈渡:【给我开门。】
戚瑶:【我不在家。】
沈渡:【我听到脚步声了。】
不会吧,她刚刚走路的声音有那么大,沈渡是长了一对狗耳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