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调散漫,却不失礼数。
“季太,久仰,小戚瑶受您照顾,我早就想当面谢谢您了。”
戚瑶抱着手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表演。
……沈烬人样轻微解冻中。
林疏意微微颔首,笑容得体,“原来是你,幸会。”
“我还在想,是谁能有这样的福气。”
她的视线,慢悠悠地掠过了沈烬,温柔地落在戚瑶身上。
“瑶瑶这样的性格,本该活得热烈张扬,只是如今我看着,却少了几分往日的锐气。”
林疏意顿了顿,轻飘飘地说:“有些人的心意,连自己都骗。”
“别让如此耀眼的她,被婚姻磨得失去了色彩。”
戚瑶的眼睛,潮湿了一瞬,复又恢复了平静。
林疏意的这番话,可谓掏心掏肺。
但对面的这位,怕是连心肺长在哪里,都不知道。
听完后,沈烬没准更愿意,和自己身边的白月光,陷入他们的热恋了。
果然——
沈烬垂了垂眼,淡淡地说:“您心疼她,我能理解。”
“但沈家的二少奶奶,又怎么会受委屈?您多虑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对牛弹琴吗?!
林疏意惋惜地摇了摇头,“可惜了,你不懂,总会有人懂。”
沈烬微微一怔,“季太说笑了。”
但他的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沈老太太听得云里雾里,打圆场道:“阿烬年轻,总归气盛些。”
“比不上季太的儿子,沉稳持重,往后慢慢历练就好了。”
林疏意笑意浅浅,自然地岔开了话题:“别提了,一提他,我就头疼。”
“人在国外,我也管不住,让他回来,就跟要他命似的,该不会是在外面偷偷成家了吧?”
戚瑶越听,越感觉不对劲。
再一联想到沈老太太,方才提过的姓氏。
她静默了片刻,试探道:“林院长,您的儿子是?”
…………
“喂,发什么呆?”
林疏意这次回深城,有要紧事得办,不便久留。
等她走后,沈渡看着魂不守舍的戚瑶,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而戚瑶还没从极度的震惊中,缓过神。
这时,沈老太太身边的孙姨,走了过来。
“二少爷,二少奶奶,老夫人让你们去趟书房。”
沈逢生愣了一下,随即晃了晃沈烬的手臂。
她撒娇道:“小叔叔,带我一起去,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