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翻炒十五下,加入椒,酱豆豉油起锅装盘再倒回锅里嗯?这样倒回去重新再炒一次难道就是这道菜的诀窍???”
李莲花站在锅边瞪圆了眼睛,手里还捏着笔和草纸。
魏娆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只是因为我忘记放盐了,回一下锅而已。”
“噢噢噢,那盐是要放在什么时候,在哪一味调料之前,亦或者最后?”
他的表情格外认真,一双清亮的眼眸直勾勾盯着魏娆。
“随最后。”
“起锅之前洒入一点盐嘿嘿嘿,好了!”
李莲花兴冲冲地收起起草纸,脸上的愉悦遮都遮不住。
“魏姑娘你放心,我已经完完全全掌握这道菜了,待我明日亲自下厨,好叫你品尝一番”
他乐颠颠地去端菜了,半束在身后的发尾微微飘扬,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魏娆垂下眸子,唇角微扬。
自从解了毒,他的性子倒是活泼了不少。
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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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身体好些,李莲花又继续开展自己的打捞大业了。
魏娆大多数时候都在海岸边的礁石上盘腿打坐,偶尔沉默地抱紧双膝,目光飘渺地落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
她脸上很少有表情,周身孤寂缠绕,仿佛游离于人世之外。
东海迎来了风季,人力在大自然面前终究还是不值一提。
当飓风将整个二楼木板全掀走后,光秃秃的一楼只留下两只面面相觑的流浪猫。
李莲花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可魏娆知道他内心并不平静。
八个多月的心血,被一场大风付之一炬。
它不仅仅是一座小楼,也不仅仅只是一个栖身之所。
那是李莲花给自己的一个家。
像是堤坝突然决了口,情绪的洪流顷刻间将他完全淹没。
那三百多个日夜里的孤独,痛苦,绝望,挣扎,怨愤,悔恨
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地像一张大网,将他困在其中,一点点蚕食鲸吞。
发丝在狂风里飞舞,遮住了大半的面庞。
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按在门框上那泛白的指尖却明明白白地昭示了他内心是怎样的波涛汹涌。
魏娆没有说话,只上前拽住他的手腕,扯着人往镇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