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动火的方式与旁人不同,旁人会哭会闹,她却只会拔剑。
女人把天大的醋意都压成一道剑光,冷冰冰地横在中间。
江尘羽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却也没出声阻止。
因为这的确是破局最快的法子。龙族的规矩从来简单,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若谢曦雪能赢下这一场,那比他在白龙殿里磨破嘴皮子都有用。
“她能代表你吗?”
龙素素并没有急着答应。
她将目光从谢曦雪身上移回江尘羽脸上,浅银色的眼瞳里带着点询问,又带着点极淡极淡的试探。
她虽久不出龙族,却不是那不谙世事的黄口小儿。
这些能走到她面前的人,谁说了算,她一眼便知。
“当然可以。”
江尘羽对上龙素素的目光,神色也认真起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如果输了的话,借取生命精华的方式应该由我来决定,你不能违背我的意愿。”
他这话说在前头,既是给谢曦雪留了余裕,也是给自己上了道保险。
他虽不觉得自家绝美师尊会输,也不觉得跟这白龙王借一次精华就真算什么天大的事,但涉及原则,多留一手总没错。
他江尘羽就算再馋那点便宜,也不至于被个还没他胸口高的龙女牵着鼻子走。
“嗯。”
谢曦雪极轻地应了一声。
她面上仍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心里却极轻极轻地暖了一下。
她自然知道江尘羽不会真的不信任自己。
他提出这条件,无非是要告诉她
他是属于她们的,其余他绝对不稀罕。
于是她不再多言,只将手按在剑柄上,剑尚未出鞘,那凛冽的剑意便已如霜花般在殿中散开。
“也行吧,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作战过了。”
龙素素深深地看了谢曦雪一眼。
那一眼极长极静,像要将这个敢在她殿中拔剑的人族女子从头到脚都看个通透。
她头顶那对银白的龙角极轻极轻地亮了一下,像两枝从雪里醒来的珊瑚。
直觉告诉她,与谢曦雪对战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可她没办法。她太清楚自己的性子了。
龙族寿命漫长,能叫她真正看入眼的东西极少。
好不容易遇着一个叫她心动的,若连争都不争便松手,那这漫长的岁月,岂不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于是她也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她赤足踩在雪白绒毯上,那么小一只,偏生谁也不敢小瞧。
她抬手在虚空中极轻极缓地一划,一道银色的光痕便从她指尖徐徐展开,像一扇通体由月光凝成的门。
“都进来吧。”
龙素素将众人引入那扇银光之门。
她走在最前,赤着的脚每踩一步,脚下便有极淡极细的银色涟漪朝四面荡开。
她告诉谢曦雪,这里是自己的本命空间。
只有与她血脉相连之龙,或是被她准许之人,方能踏入。
在这里对战的时候不会被其他人打扰,也不至于被他人所观测到。
外头那些龙侍便是把脑袋贴到殿门上,也听不见这里半分响动。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龙素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望着谢曦雪,神情极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