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只有顾决的沈砚是顾陈一直所期盼的。
沈砚对顾决的爱,感受到的嫉妒是他现实生活中未曾感受过但顾陈想要他感受的。
顾陈想用一部戏,弥补他们十年前的伤痕。
这伤痕是顾陈对他离开的怨恨,还有他对顾陈世界的不理解。
破镜的确是无法重圆的,但是如果他们能理解并敢搜当初的彼此,那麽镜子碎掉的原因是不是就不存在了呢。
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当作这镜子没有碎掉过呢。
当然不可能。
但是……
林湛之双手抱住顾陈:“我知道了的顾陈,我明白了你当初的你。”
顾决是沈砚的唯一,所以沈砚不仅是嫉妒,更多的是对顾决会离开他的恐惧,
当初的顾陈,又何尝不是呢?
“所以我後悔,後悔当初我还没有试着了解你的世界就快速逃离了,但是这个後悔会让我铭记于心,从现在开始,顾陈,我会认真的去理解你的世界的。我不会再离开了。”
但是,那曾被碎镜割破的双手会带着鲜血重新将这一片一片的碎镜拼合在一起。
镜子的确不再是当初的镜子,但还是镜子,但还是我们。
每一片碎镜中出现的都还是完整的我们,更多面,更包容,更懂得珍惜与爱的我们。
破镜是不可能重圆的,但谁说碎掉之後重新拼好的镜子不是一面完整的镜子呢。
这一切都是顾陈在开始写剧本的那一刻就无数次在脑海中假设过和推论过的,可是道理是道理,假设是假设,尽管一切都如他所预想的那样发展,可当下真正实现的这一刻,等他真正地从林湛之口中听到“我不会在离开你了”的这一刻,巨大的喜悦与安心麻痹了他的神经,他说不出任何有逻辑的话,只能用语无伦次的话再次去确认。
他说:“你发誓?”
一个二十一世界的唯物主义者竟然要他发誓,林湛之笑了,但还是说:“我发誓!”
“哈哈,”他用轻松的语气调侃道:“我就知道你做这一切就想从我口中听到我说打死也不离开你的话。”
“但你想听,我便会一直说,说到你听腻为止。”
“顾陈,我打死都不离开你的。”
说着他推开顾陈,抱怨:“你怎麽还是不说话。”
没想到推开的刹那,他就看到了顾陈飞扬的嘴角,以及眼中的愉悦与满足。
他便笑了。
顾陈毫不客气的捏住林湛之的下巴,用力地亲了一下,才回道:“我不说话当然是想你对我多说一些。”
然後用手掌包裹住林湛之的後颈,将整个人都拉到自己身上,开始回应起林湛之之前对他的吻。
吻到深处时,情欲渐起,黑暗中两人耳鬓厮磨,林湛之保留着最後一丝理智,按住顾陈的手,喘息着道:“我们还没卸妆呢。”
当夜两人躺在床上,在林湛之即将入睡时,顾陈突然冒了一句:“我已经不想让那个何蒙过来了。”
听到这句话林湛之瞬间清醒过来,但他还是死死闭着眼睛,过了一会,他侧过身,搂住顾陈的腰,轻声道:“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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