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湛之听着感觉不太对劲,心想顾陈会这麽好说话。
果然,顾陈的下一句话是:“但是至于我想不想知道和选择用什麽样的方式知道也是我的事情,你也不可以责怪我。”
林湛之耸耸肩,双手抱头往後一躺,声音听不出什麽情绪:“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你随时随地出现在我的眼前,也习惯你任意插手我的人生,但是也习惯你对我的好。”
“我已经不小了顾陈,任何事情都是有舍有得,我明白的。”
但是,习惯并不代表接受。
这也是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顾陈没有接林湛之这段话,而是过了一会问了一句:“那麽阿湛,你习惯的底线在哪里呢?”
习惯,代表不认同但也并不反抗。
但万事都有一个底线,当这种消极的情绪日积月累到一定程度,或者说踩到林湛之的底线时,那麽一切也再没有转圜的馀地。
林湛之吐出一口气:“这个,我也不知道呢。”
顾陈要去的地方实在有些远,从黄昏开到黑夜,林湛之趴在车窗上往外看,黑漆漆的,连路灯也没有。
“顾陈,”他转过头有些胆怯的看着顾陈,说:“你不会把我卖了吧。”
顾陈抿着唇,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想买,不想卖。”他说。
“哈哈哈哈哈。”林湛之大笑:“那你出价多少?”
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顾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视着前方,半晌才说:“我所有的资産吧。”
“哦?”林湛之好奇:“为什麽?”
“因为如果要用价钱来衡量的话,我对你无法估价,只能用我所有的资産来给你回答。”
林湛之想了想,说:“恋爱脑?”
用自己所有的资産来买他不是恋爱脑是什麽呢?
“顾陈,你比我演过的一个角色还恋爱脑呢?”
“呵”顾陈笑了一下,然後摇摇头,说:“倒也没有那麽深情,我做出这个选择只是因为在我目前的人生中还没缺过钱,所以对钱没有那麽大的执念。”
没等他接着往下说,林湛之快速道:“那你是因为没有得到我所以对我産生执念喽,对了,你前不久好像还说过我是你的执念来着。”
林湛之侧着头,挑着下巴,眯着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顾陈看,看上去好像很期待顾陈的回答。
顾陈却缓慢地转过头看向他,问:“你是真这麽想的还是只是想和我调情?”
“有什麽区别?”
“如果你真是这麽想的那麽我很生气,如果你是想和我调情,那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拿这种事情来和我调情。”
林湛之被顾陈严肃的语气说的一愣,刚想问为什麽可对上顾陈的目光时又吓得没发出声音。
冷漠,失望,以及失望之下的受伤。
如现在窗外高高挂在空中的月亮,看着遥不可及
高不可攀,但看得久了你又会想他会不会孤单。
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林湛之凝眉,将自己刚刚地话又细想了一遍。
但还是没想出来,于是他还是问:“为什麽?”
又加了一句:“你告诉我。”
顾陈却停下了车,说:“到了,下车再说吧。”
“不行。”林湛之抓住顾陈的手腕,紧紧握住,没接着往下说,但用一种很不安的眼神看着顾陈。
几十秒内,两人都没有说话。
顾陈也看着林湛之,他本来因为林湛之的话有些难过,可现在看到林湛之的不安时更难过了一些。
他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然後柔声道:“抱歉吓到你了。”他安抚的拍了拍林湛之握着他的手,说:“我说下车再说是真的要下车和你说,不是避而不谈,坐了那麽久的车,你该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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