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後的一个凌晨,林湛之看见了从游艇上下来的陈镜。
一袭黑色连衣裙,因为夜冷,外面裹了一个纯白色的毛茸茸的披肩。海边风大,女人披散的黑发与白的的披肩在空中飞舞,在海前,在月光下,一步一步朝林湛之走来。
被吹乱的发丝下是一张在黑夜中也惊艳的脸,一瞬间,林湛之明白了顾陈的脸从何而来。
“抱歉,林湛之。”
还没等林湛之开口,走到面前的陈镜就先对他说了这一句。
“是我没有教好他。不好意思,”陈镜再次向林湛之道歉:“给你添麻烦了。”
林湛之摇摇头,他刚和顾陈分开,顾陈最後的脸还在他脑海中褪不去,因此整个人都丧丧的。
“是我该谢谢您肯过来这里。”他道。
陈镜看了眼没拉窗帘的落地窗,问:“他在里面吗?”
“是。”林湛之有些犹豫地说:“被我用手铐铐住了。”
听到手铐两字,陈镜立刻问:“他有伤害你吗?”
林湛之摇了摇头。
陈镜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好,剩下的事情我来问他,这边风大,你先离开这里吧。”
“您呢?”
“我留下来看着他,放心,会有人来接我们的。”
“好,谢谢。”说完之後感觉实在没什麽可说的了,于是林湛之便朝游艇走去。
走了两步陈镜又叫住了林湛之。
“林湛之。”
林湛之回头:“嗯?”
“接下来的话我知道说出来不恰当也很羞愧,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说一下。”
“您请说。”
“就是,顾陈这个人现在我和他爸爸已经无法控制他了,或者说我们从来就没有控制得住他。也就是说他做事都是凭自己心意,根本不听我们的。这次我是来了,但是我担心他还是会去找你。”
“所以我希望也是建议,如果你想逃开他的话尽量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幸好你和你家人要去国外,暂且可以躲避他一段时间。”
“可是他这个人其实很偏激和执着,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情他没办到过,因此他也绝对接受不了自己的任何失败。”
“所以他肯定会不计任何代价的找到你,到时,如果他找到了你并且有可能伤害你,请你务必与我联系,或者……”
说到这,陈镜认真的看着林湛之的双眼,声音有一丝颤抖却又格外坚定地说:“直接报警。”
这一大段针对顾陈却又是从他妈妈口中说出的话让林湛之的大脑瞬间清醒起来,却又被震撼地说不出话了,过了好久,他才吐出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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