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累。
每一朵花从他手里成形的时候,他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拉拉已经把玻璃罐安顿好了,铺了细沙,放了水草,十几条小鱼苗在里面游得很欢。
她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罐子旁边,双手托腮,看得入神。
朵朵在院子里扫地,每扫几下就停下来看看天,看看花,看看那棵桑葚树。
小白躺在葡萄架下的阴影里,肚子朝天,四只爪子蜷着。
江逐靠在柜台边看手机。
铺子里的纸人安安静静地立在墙角,笑容诡异,但看久了反而觉得亲切。
于斯放下手里的纸花,抬起头,看着这一切。
他想起了刚来那天,湿漉漉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想起了江逐说他站门口滴水玩,想起了那个陶罐,想起了第一次睡床。
那些事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想什么呢?”江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于斯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江逐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于斯低下头继续扎花,白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叠起来,他扎得很专注。
江逐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按下了快门。
于斯抬起头:“你又在偷拍。”
“嗯。”
“你能不能拍好看一点?”
“我觉得挺好看的。”江逐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
屏幕上,于斯坐在工作台前,阳光落在他肩上,手里的纸花半开,像一个正在诞生的春天。
确实好看的。
于斯盯着那张照片看了看,然后把手机推回去:“这张可以留下。”
江逐嘴角弯了一下,把照片存进了收藏夹。
下午,池宴来了。
他一进门就喊:“快快快,帮我搬东西,后备箱里全是。”
于斯跟着他出去,看见后备箱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和塑料袋。
“这是什么?”于斯问。
“结婚礼物。”池宴扛起一个箱子就往里走。
于斯愣住了:“谁结婚了?”
“你俩啊。”
池宴理所当然地说,“虽然你们不办婚礼,但礼物不能少。这是规矩。”
于斯抱着一个小一点的纸箱,站在门口,半天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