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光棍老了有补贴。” 池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就差那点补贴吗?” “嗯。” 池盈:“……” 周骊从楼上来,知道了来龙去脉,笑着说:“都各退一步。” 池盈先退,“这次见完,真再不合适,妈不给你安排了。” 周骊在黎青寻身边坐下,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示意他说话。 黎青寻说:“最后一次。” 池盈看了眼时间,“你赶紧去,来不及了,别让人家等太久。” 她把位置发过去,临走前不放心交代了句,“九号桌。” 周骊说:“小寻,回来的时候给外婆带份栗子酥。” “嗯。”黎青寻选择性回话。 严珞在餐厅等了半个小时不见人,中间服务员添了次水,他也不急,始终有耐心。 指腹摩挲着杯壁,视线转向落地窗外,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餐厅走来。 还挺巧。 两次在餐厅碰到。 视线相撞,严珞收回目光,一直盯着人看不礼貌。 黎青寻进到餐厅,服务员迎了上来,他问:“九号桌在哪?” 番外:黎青寻x严珞3 服务员带黎青寻来到九号桌,严珞看向面前的人愣了几秒,嘴巴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黎青寻见人是他明显也有些意外。 良久,严珞率先开口,“九号?” 黎青寻意外后恢复了以往淡漠神色,在他面前坐下,“怎么是你?” “朋友介绍,我不知道对方是你。”严珞说。 “朋友姓庄?” “嗯。” 气氛凝固,陷入了一阵尴尬。 良久,黎青寻先开口,“我的择偶条件……” 话还未说完,严珞说:“我知道,会做饭,能照顾你,为你花钱。” 他看了眼黎青寻的脸色,“我还知道你想说撞号了。” 黎青寻:“……” 他蹙眉,“话都让你说了,我说什么?” “不好意思。”严珞垂眼道歉,“你放心,我不纠缠你。” 他本身也是为朋友来的,没想相亲。 黎青寻视线从他脸上扫过,“纠缠我我也不会同意。” 严珞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饭还吃吗?” “看你我能饱?”黎青寻那张嘴像是淬了毒一般,“点菜。” 严珞很平静,也不恼,就凭黎青寻和他交易做的那些,他就能一直惯着他的言行,翻开菜单递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随便。”黎青寻没接。 严珞把菜单拿回来,“忌口有吗?” “没有。” 他点了几道招牌菜系,问:“可以吗?” “可以。”黎青寻饶有兴趣的问,“你没脾气吗?” “你不在我对立面,所以没有。”他有脾气的,不是外人眼里的脾气好人乖的形象。 “也就是说我在对立面的话,你开车撞的就是我了?” 严珞眼皮直跳,“我没喜欢过江时危,你不是我要撞的对象。”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黎青寻眼底噙着玩味的笑。 “不客气。” 黎青寻:“……” 这人有种平静过头的疯感。 在等菜期间,黎青寻问了一嘴他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没想过。”严珞说。 黎青寻:“那你都想什么了?” “想撞死严朋。”他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戾气,黎青寻捕捉到了。 严珞补充了句,“他该死。” “你要赔上你自己?” “没有。”严珞眼底的情绪缓和了点,“这不是没撞死吗。” 是没撞死,但也没少撞,看见那辆车就撞,严朋换了车也没用,虽然没撞死,可也撞进了医院几次。 黎青寻向后靠了些,“我弟有段时间跟你现在的状态很像。” “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黎青寻与他对视,“你母亲不会想你把自己搭进去。” 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或许是想到池砚星当时也有过这样的状态,就多说了句。 “我明白。”尽管这样,听到那话时,严珞还是心头一颤,心理防线松动了些许,“谢谢。” 这顿饭还是严珞结的账,黎青寻也不管他,爱结就结。 严珞走前对他说了一句话,“你会遇到合适的人。” 黎青寻带着栗子酥回家了,池盈问他有没有绅士的结账之类,问他这人怎么样。 他说:“没结账,人很一般。” 池盈:“……” “你让别人结账?你绅士风度呢?” “结账怎么了,他爱结。”黎青寻说。 池盈倒吸一口气,不管了,管不了。 就这样的人长得再帅有什么用,出去相亲还要人惯着,没有风度,哪个相亲对象能瞎了眼看上他。 这晚,严珞在酒吧里碰上了池砚星,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上前,“聊几句?” 池砚星看他,“行。” 两个人换了个安静的地方,酒吧长廊深处。 池砚星率先开口,“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你不喜欢江时危?” “嗯。” “我哥后来跟我说了。”池砚星有些八卦,“所以我哥是怎么知道的?” 严珞有些意外,“你哥没告诉你吗?” “他就跟我说你不喜欢江时危,别的什么也没说,可能是他自己心虚,或者是有些事牵扯到你隐私,他没跟我讲。” “心虚什么?”严珞没懂。 “谁知道呢。”池砚星没说,怕说出来严珞尴尬。 “其实没什么隐私。”严珞说,“你哥怕我伤害你跟我做了个交易,他帮我找到母亲,我答应他不伤害你,后来人找到了,我也不需要假装去喜欢谁了。” “为了我?”池砚星意外也不意外。 “嗯,他是一个好哥哥。” “然后你就趁他误会你喜欢江时危来跟他做了这个交易。” “是。”那是当时最好的办法。 池砚星笑,“有点意思。” “我哥给你糖那次,我差点以为我们要四角恋了,后来才知道是虚惊一场。” “四角恋?”如果自己喜欢江时危的话那也是三角恋,四角恋怎么来的。 “我以为我哥喜欢你,你又喜欢江时危,咱俩是情敌,我哥跟江时危变情敌。”池砚星说。 严珞:“……” 池砚星继续说:“也不能怪我误会,我哥对外一直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更不可能去给谁糖吃。” 他给了严珞一个棒棒糖,“我不和情敌做朋友,但你现在不是我情敌。” 严珞接过,说了句谢谢,纠结了很久的事终于可以放下了。 黎青寻找过来,一把招呼在池砚星的脑袋上,“有没有给你说过,不要给陌生人糖。” 池砚星捂着脑袋,皱着眉看他哥,“你们不是挺熟的吗?还相亲……” 严珞一愣,下意识解释,“我没说。” 黎青寻知道不是他说的,开始审问他弟是怎么知道的。 最后,池砚星被屈打成招,“那天你走后,姑妈想知道你到底去了没,让我跟着你,小危也在,他也看见了。” 黎青寻:“……” 池砚星说:“后来姑妈说你没绅士风度,也不结账,没人看得上你。” 脑袋又要吃巴掌时,池砚星看到了救星,“小危救我。” 他躲在江时危身后,江时危把人领走了,“回家了。” 严珞不想他误会,“我没想伤害他,答应过你的事我都记着。” “说的好像我怎么你了似的。” “没有。” 严珞先走了,刚出酒吧,一群保镖将他围住,他沉静的视线从那些人身上扫过。 一个保镖开口,“严总让我们把你带回去。” “回去继续当他的狗吗?”严珞冷笑。 “严小先生,别为难我们。” “你们带不走我,滚开。”严珞眼底充满了戾气,周身笼罩着阴鸷。 “严总说了,小先生不回,用必要手段也要把您带回去。” 黎青寻在身后不远处看了一会儿,走上前来,忽视那群保镖,把车钥匙扔在他手里,“送我回家。” 严珞刚想说自己喝酒了。 “走了。”黎青寻叫他。 严珞看了一眼保镖跟着人走了。 有保镖问要不要抓回来,严朋的心腹说:“回去,那人我们惹不起。” 严珞跟在他身后走到停车场,“我喝酒了,开不了车。” 黎青寻把车钥匙拿回来扔给司机,“上车。” 严珞站在原地怔愣地看他,没有反应。 黎青寻打开车门回头看他,“不走是想跟那些人回去吗?” 他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是我多管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