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死不承认,“我说什么了?” 池砚星把截图放在他面前,张崇怔愣了一会儿,疯癫的笑出了声,“这都被你找到了,是我又怎么样,我发表的评论哪句话不是事实?”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池砚星把碎酒瓶从他脖子处移到手背上,狠狠刺了下去,血液顺着伤口往外冒,张崇痛苦的嘶吼出声。 最后,张崇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颤抖着手当着池砚星的面删掉了所有评论。 他知道自己不删是真的会死。 池砚星在包厢门口与江时危对视上,他眼睫轻轻地颤了下,无力的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回家。”江时危冷漠的移开了视线。 池砚星耷拉着眉眼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抓着他的衣摆,“你以后还管我吗?” “不管了。”他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情绪。 池砚星眸色暗了暗,“我情绪上头,没有不想让你管的意思。” 江时危停下脚步看他,“现在清醒了吗?” “嗯……” “清醒了放手。”江时危把他的手从衣摆上扯下来。 池砚星委屈巴巴的,因为理亏只能自己消化,他知道江时危在气什么。 两个人一直冷到晚上十点。 江时危说不管他就真的不管了,到家进了书房后直到现在没出来。 池砚星缩在被子里,没人哄他睡觉,心里空落落的,找不到实感。 怕江时危并不想见他,摸索到手机给人发消息道歉。 逢春野:【小狗知道错了求原谅】 逢春野:【真不管小狗了吗?】 逢春野:【愿意认罚,别不理我。】 情绪上头有些话虽不是故意的,可同样伤人,他也不想为自己找借口。 逢春野:【小狗想和你睡觉。】 池砚星翻来覆去好几分钟没等到消息,他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门,站在书房门口,耳朵贴着门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下一秒,书房门打开了,他身体不稳的往里面栽过去,撞到了人身上,池砚星顺势环上他的腰,紧紧的抱住不撒手,“对不起,不该说让你别管的话,我就是……” “就是什么?”这次江时危没推开他,任他抱着。 池砚星抬眸看着他的眼睛,眼眶不由得湿润起来,嗓音轻颤,“我就是舍不得,他凭什么那样说你,我心疼……我不允许。” “可错了就是错了,那些话我不该说。” 江时危眸色微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情绪上头开车很危险?” “我没想那么多……” “让你把车钥匙放下生气吗?”江时危问。 “没生气。”池砚星嗓音沉闷,“你能别不管我吗?” “傻子。”真不想管的话,就不会让他把车钥匙放下。 池砚星眨了眨眼睛,“傻子是什么意思,管还是不管啊?” 犯错小狗 江时危没应声,生气又无奈。 “傻子是还管我的意思吗?”池砚星抱着他,用脑袋蹭他的颈侧,想听人亲口说出来才安心。 江时危不想让他安心,容易不长记性。 某人抬起头想亲,江时危偏头躲过,不给他碰,池砚星皱着眉,神色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亲都不给亲了?” “你想不让我管就不让管了,现在想亲我就要给你亲?”江时危把缠在他身上的人扯下来。 池砚星抿着嘴巴,眼眶红了,一副下一秒要哭的架势。 哄不好就装可怜,江时危对他太了解了,冷声道:“憋回去。” 池砚星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你不爱了吗?小狗要哭了都不哄。” “听话的小狗哭了才配哄。”江时危说。 “那不乖的呢?”池砚星小心翼翼的询问,呼吸都静止了,生怕下一秒他说出“丢了”二字。 “不乖的被罚。” 池砚星长舒一口气,不是丢掉就好,他笑着扑了上去,“就知道你舍不得把我丢掉。” 从小管到大,管了十几年,这三年没管的时候也是天天挂着念着,怎么舍得说丢掉就丢掉。 “一周不许抱我。” 当江时危话说出来的时候,池砚星笑不出来了,“不能抱?” “有问题吗?”江时危捏住他的下巴,嗓音透着一丝危险,“你说让我别管的时候,我真想把你给干哭。” “现在可以吗?”池砚星那点心思藏不住全写在脸上,一副“快来干哭我”的表情。 江时危气笑了,他就不该说。 在池砚星眼里,冷战和不给抱才是惩罚,他期待的说:“想死在你身下。” 江时危:“……” 他绕过小狗往书房外面走,“你不想。” “想的。”池砚星跟在他身后,他去哪就跟到哪。 江时危进了浴室,他刚想进去,就被人隔绝在了门外,他站在门口,“看都不给看了?” 里面人没理他。 池砚星叹了口气,去厨房做了一碗面,煎蛋时油星溅在身上也没在意。 江时危回来就进了书房不让人打扰,晚饭没吃,本就是他有错在先,想陪着他一起饿肚子,夏姨说江时危让她盯着自己吃饭,还说如果不吃他只会更生气。 江时危从浴室里出来没见到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见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要上楼。 见人下来,池砚星笑了一下,“给个面子吃点好不好?” “没说不吃。”江时危看着他心压根硬不起来,怕烫到他,从他手里接过面走到餐桌前放下,看着碗里的煎蛋问:“油溅身上了没有?” “没有。”池砚星把手伸过去给他看,那点油星溅在身上留不下痕迹。 江时危将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才开始动筷。 “好吃吗?” 江时危“嗯”了一声。 池砚星开始得寸进尺,“面不白吃,吃了得给抱。” 江时危掀起眼皮看他了一眼,“不给抱呢?” “那我硬上。” “无赖。”江时危笑骂了句。 池砚星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除了无赖我还流氓,要不要试试?” 江时危:“……” 他伸手把凑过来的脸给推开,“不试,小流氓。” 池砚星用商量的语气,“试试吧。” 江时危没再理他,池砚星也不闹腾人,安静地看他吃饭,不影响他。 等人吃完,刚在沙发上坐下,他就扑了过去。 江时危怕人磕了碰了伸手稳稳的环住接住他,“慢点。” 池砚星在他薄唇上重重的亲了下,“原谅我了没?” 江时危按住他腰,眼睛带着隐隐的笑意,“没有。” “那我耍流氓了。”池砚星伸手去解他睡衣的扣子,一口咬在锁骨上,“我们回房间吧。” “回房间干什么?”江时危明知故问。 “干、我。” 江时危轻轻地笑了声,捏了捏他脖颈,“犯错小狗还想要奖励?” “嗯,可以吗?” 没等来回答,等到的是一阵失重,江时危揽腰抱起他往楼上去,把人扔在床上,压在自己身下。 池砚星被吻的昏头转向,头皮发麻。 夜深人静,一辆迈巴赫从鹭山公馆驶出,卧室里熟睡的人一概不知。 江时危把人哄睡着后就离开了。 迈巴赫黑色的车身融入夜色里,车内的人眉宇间凝聚着森然的寒意,车进了花苑小区,停在一栋楼前。 门铃在响,张崇以为是自己点的夜宵到了,不敢有大动作的从床上慢慢下来,手上缠着绷带,浑身是伤,一有大动作扯着疼。 他毫无防备的打开门,在对上那道幽深阴冷的视线时,下意识去关门。 此时已经晚了,江时危脚抵着门,他试着关了几下都没能把门合上。 压迫感扑面而来,张崇慌了,双手合十求饶,“你那男朋友已经报复过我了,你看我的手,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咱们是一家人,没必要闹这么难看是不是。” 楼道的感应灯闪烁,气氛寂静压抑,泛着幽幽的阴凉。 江时危薄唇轻启,神色阴鸷,嗓音透着冰碴,“我说过的,别再招惹他。” “我没招惹他,我招惹的是你,他看到别人说你就应激我能有什么办法。”张崇也是没想到自己发表的言论没被正主看到,先被那人知道了。 江时危周身笼罩着阴沉。 从张崇家里出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张崇狼狈至极的趴在地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他痛得呼吸不稳,气若游丝的朝门口喊道:“两个……神经病!” “疯子!” 张崇奄奄一息的,自知死是死不了,可他快疼死了。 江时危刚坐进车里,手机铃声响了。 睡梦中池砚星没摸到身边人,位置空空的没有了温度,去外面找了也没找到,害怕的情绪涌上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