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他或许不会忍受,拼上一拼,可是很多人,他成了砧板上待宰的鱼。 商业上得罪的人也在这一刻找了过来,那些积压已久的怨恨总要有发泄口。 深夜。 应城蜷缩在暗巷,浑身是伤,身上的名牌西装破烂不堪。 与他遭遇同样境遇的乔行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乔行是乔家私生子,原配并不想把人赎回来,一直对自己的丈夫压着消息。 绑匪也知道了乔行是金主,但意义不大,他没有放人,将错就错,趁机勒索一笔。 刀尖舔血的人能是什么善男信女,只要有钱,绑谁不是绑,他们不讲诚信,不重义。 乔行被绑匪折腾到褪了层皮,人不人鬼不鬼的,手指没了一个,腿也断了一条。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只知道是边境处的深山里。 逃过,但没逃出去。 绑匪不是一个人,有很多兄弟,到处接没人敢接的活。 惹上这群人也算是自作孽了。 池砚星因为游戏刚上线,去星游的次数多了起来,要修复bug,完善。 在忙了两个小时后,他去了趟卫生间,洗完手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差点与急匆匆要上厕所的人撞在一起。 他抬眼,程则捂脸,怎么没人通知他今天小少爷来公司…… 池砚星微眯着眼睛审视他,等着他找借口狡辩。 程则见躲不过,放下捂脸的手,讪讪的笑道:“尿急,来我表弟公司解决一下。” 池砚星无情揭穿,“你上次说的是你堂弟。” 紧接着为他找补,“难不成你表弟也在这上班?” 程则:“……” 小少爷太精明,难糊弄啊,“对,我表弟也在。” 池砚星沉着脸,“你表弟是江时危,还是你堂弟是江时危?” 程则:“……” 两次在星游撞见程则,再加上顾斯宸之前说过的话,什么江时危不知道他也不敢知道,结合起来明显有问题。 池砚星不想再听程则狡辩,“告诉江时危来会议室见我,不来今晚他也不用回家了。” 程则:“……” 池砚星越过他离开。 程则做最后的挣扎,“江总真不是老板……” 池砚星脚步停都没停,回了会议室,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发脾气。 程则解决完尿急的情况,出来先找到负责人骂了一顿,“小少爷来了为什么没通知!你们在干什么!” 负责人颤颤巍巍的,“我以为小李通知了。” 小李说:“我以为你通知了。” 程则捏了捏眉心,不想看这俩人在这互推责任,“你们最好祈祷江总不怪罪下来。” 说完,程则去了办公室,支支吾吾了半天,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江时危翻阅着报表,不耐的皱起眉头,“有事直说。” 办公室温度正好,程则却背后发寒,“我刚去卫生间撞见小少爷了……” 江时危翻阅文件的手顿住。 程则把完整的对话重复了遍,“小少爷说你不去会议室见他今晚也不用回家了……” 江时危起身离开,“涉事负责人扣除年终奖。” “是。” 真想咬死你 江时危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池砚星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指尖快速敲击着键盘,听到门口的动静头也没抬,“滚进来,把门关上。” 江时危合上门,朝他走过去。 “与我保持一米远,不许抱,也不准亲。”池砚星点了个回车键,偏头看他。 江时危站定,一副等待老婆发落的神情。 池砚星气笑了,咬牙切齿的往外吐字,“你都不能用罪加几等了,真想咬死你。” “我给咬。”江时危把自己的手递过去,神色微敛,嗓音带着恳求,“咬完了我可以回家吗?” “你还想回家?”池砚星拍开他伸过来的手,本来是想咬一口的,但是忍住了。 “想……” 池砚星冷笑一声,“那我走,毕竟你现在是我老板,我不敢不让你回。” 江时危垂下眼帘,“你别走,我都听你的。” 看着他做错了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池砚星属实是狠不下心真不让他回家,“江时危,你罪无可恕。” “嗯,你想怎么罚都行,别不回家,别不让我回家。” 池砚星:“……”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没回答他的问题,转了话题,“我说那群工作人员看到我怎么跟看到皇帝似的,生怕惹我不高兴了,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 “不是关系,你是很重要的合作方。” 池砚星冷哼一声,“冠冕堂皇。” 会议室一股脑拥进来很多人,在看到江时危那刻愣住了,吓的往后退出至门外,负责人讪讪问:“会议要推迟吗?” 江时危没什么情绪的瞥了眼,“不用,你们开。” 说完,他拉开椅子坐在池砚星身边。 池砚星瞥了他一眼,别过脸去,不想理。 工作人员各就位,会议开始,但因为有老板在,这场会开得气氛格外压抑,让人不敢大喘气。 唯一不在意的人在商务笔记上的涂涂画画,时不时跟人沟通几句工作上自己的想法。 江时危食指下意识的敲击着桌面,神色淡淡的。 池砚星把商务本推到身旁人面前。 那页的纸画的满满当当的,画了好几只狗,有神色委屈的狗,有狡辩的狗,旁边写着几个字。 【江时危大傻狗!】 看着这幼稚的行为,江时危眸子里噙满了笑意,他在每只狗旁边都画上了星星。 其中有一只仰望的狗,他把星星画在了高处。 狗狗仰望星星。 池砚星瞪着他,用眼神说谁让你在我本子上乱涂乱画的,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江时危画了什么。 把本子拿过来,定睛一看,他愣住了。 好多狗,好多星星。 页面右下角写着几个字,字迹行云流水。 【结束一起回家,好吗?】 池砚星看到这些星星后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喜欢江时危为他去做没有意义且幼稚的事情。 比如星星糖和折星星。 只要不是像那件事一样隐瞒,他都不会生气,有情绪也是一时的,过了也就好了。 他只求江时危能跟他共苦。 池砚星把本子合上,他要把这个本子带走藏起来,江时危给他的所有都很珍贵。 平时开会有商有量的,开两个小时都很正常,今天很利索,会议时间缩短到一个小时。 一散会,工作人员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压抑的办公室多待,一窝蜂的跑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几秒,池砚星率先移开视线。 语气算不上好,“回家!” 江时危凝重的面色浮现出几分意外,试探的牵起他的手,“宝宝……” “谁是你宝宝。”池砚星任由他牵着,嘴上却不饶人,“我可不敢让我老板叫我宝宝。” 江时危一脸认真道歉,“真错了。” 池砚星呵呵了一声,牵着人往办公室外面走,“罚你星星乐不通关不准和我说话。” 星星乐是新发布的摸鱼小游戏,一共有五关,每天零点会刷新关卡,第一关有手就行,第二关第三关难度一般,动点脑子都能过,一般都会卡在第四关。 第五关更是让人暴躁。 江时危说好。 回去路上,程则开车,江时危点开了游戏,在池砚星的注视下开始过关。 五分钟过了第四关。 第五关花了五分钟,还没到家全部通关。 池砚星有些不可置信,“你在后台动手脚了?” “没。”江时危说,“找到规律很好过。” 池砚星:“……” 手机铃声响了,是池恒打来的,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连寒暄都没有,直接问游戏怎么才能通关,池砚星捏了捏眉心,说:“用脑子。” 池恒:“……” “逆子。” 父子俩相爱相杀习惯了,日常斗嘴。 池恒把电话给挂了,自己研究去了。 池砚星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件事,他用看嫌疑犯的眼神看江时危,“之前谢文哲两次在黑名单里,是你弄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江时危没有否认。 池砚星又问:“两次都是因为吃醋。” 江时危“嗯”了一声。 池砚星皮笑肉不笑,“你是真狗啊。” 别说谢文哲不知道自己怎么进的黑名单,就连他都没看出问题,怎么也没想到罪魁祸首就在身边。 江时危不说话,把人按在怀里,语气强势,“不许替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