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星脊背僵住,怔了半天,神色不自然的说:“谁主张,谁举证。” 江时危气笑了,“记仇小狗。” 池砚星哼唧了一声。 每一笔账他都清楚记着,不还回去咽不下这口气。 良久。 江时危嗓音沉哑,“我可以自证。” 池砚星:“……” 怎么和想象中不一样,他用咳嗽掩饰心乱,“回去睡觉。” 江时危将他的不自在尽收眼底,眸色宠溺,“能不住三楼了吗?” 池砚星挣开他的怀抱往公馆内走,“不能。” 他特意强调,“当时我住了多久的三楼,你就要住多久。” 江时危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还好当时他心软了,没住几天就让他住在二楼了。 次日。 池砚星收到程则的消息说顾斯宸去了公司。 他知道顾斯宸不喜欢江时危却还是过去了,到地方没见到顾斯宸,但在办公室门口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那晚他喝醉和江时危说话的那个。 “江时危,你到底有没有弄清楚,池家是真的接受你了吗?真的不是为了他们的儿子妥协吗?你就不该动这个心思,你对得起谁,出国能解决的事你偏要反其道而行。” 池砚星推门进去的时候那人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无非就是为了那点事,他沉着脸走进去,挡在江时危身前,眼神直白的看中年男人。 “你之前有没有威胁过江时危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我请你以后不要掺和我家的事,更不要私下找江时危说些有的没的,真有问题麻烦你直接找我,或者直接找我爸,你当面问问他究竟是不是妥协。” 赵央哑口无言,面对池家人他不会说什么,更不会做出不尊敬的事,这样有违江老爷子的嘱咐。 “池小少爷,我没有恶意,我在客观分析。” “没看出来。”池砚星也不拐弯抹角。 如果不是江时危,他压根不屑多和他说一句话。 江时危目光沉静的望着他,心底暖意涌动。 赵央走了,说自己以后不会再提这件事了。 池砚星转过身去看江时危,骂了句,“笨蛋,你让他找你池叔问问不就行了。” 江时危笑着把人抱进怀里,“你直接进来了,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你记住,只能我欺负你,旁人不行,那老头也不行。” 江时危“嗯”了一声。 办公室门开了。 顾斯宸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杯咖啡,看到办公室里暧昧的场景也不避讳,啧了两声,“呦~和好了这是。” 池砚星从他怀中退出来。 江时危一个冷沉的眼神扫过去,“警告你最后一次,进办公室敲门。” “……”顾斯宸说,“知道了,我也怕看见不该看的。” 他笑着挑眉看池砚星,“知道你那位好兄弟这两天在干什么吗?” 说起这个,陈宋是有两天没联系他了,酒吧也不叫他去了,“他在干什么?” “他爸说他不务正业,让他在自家公司门口当保安磨性子。”顾斯宸说起这个就想笑,一个坑爹,一个坑儿子。 “我每次去都能看见他。” 一身保安服像模像样的,就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不像。 哄好就要谈吗 江时危对顾斯宸拐走他人的这件事气得不轻,但又不能说什么,是人自己要走的。 顾斯宸开车,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池砚星想到什么,他问:“你知道星游老板吗?” 顾斯宸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这个问题你去问江时危,他要是不知道,我也不敢知道。” 池砚星:“……” 什么叫不敢知道? 顾斯宸:“我不知道,我刚才的意思就是江时危都不知道的人,我肯定也不知道。” 池砚星“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到记年公司办公楼前,池砚星见到了富家子弟当保安的场景。 陈宋满脸写着不情愿,还没接受现实。 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凳子,在那坐着翘着二郎腿,身上的保安制服穿在他身上多少有些违和。 陈宋看到池砚星那一刻,委屈的像个孩子,“星哥,救救我。” “还有凳子坐不错了。”池砚星拍拍他的肩膀。 “我爸不管我这些。”陈宋皱着眉,“他说就算我什么也不干,也要把我当条狗拴自家门口。” 顾斯宸停好车过来,刚好听见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宋看向笑声来源处,眉头皱的更深了,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池砚星笑的就比较收敛了。 陈宋本身就烦躁,看到顾斯宸后更烦躁了,语气带着十足的不耐烦,“找我爸楼上请,不找就滚。” 顾斯宸也不在意,小孩子嘛,难免有脾气,“不用每次看到我就跟吃了枪药一样,我跟你爸合作长着呢,别把自己气坏了。” 陈宋小声对池砚星说:“我怀疑他在背后做法害我,我最近就跟他结怨了。” 池砚星看了一眼顾斯宸,“不至于,他不放心上的。” “你怎么也替他说话?” “没有,我在替你分析。” 顾斯宸笑着摇了摇头走了,陈宋看着他的背影骂骂咧咧的,“你怎么和他一起过来了?” “在江时危公司碰上了。”池砚星说,“他不喜欢江时危。” “那咋了,不妨碍我讨厌他。” 池砚星:“……” 陈宋让池砚星坐在凳子上,自己又去找了一个凳子,两个人挨着坐。 池砚星气笑了,“让我陪你当保安呢?” “陪我聊会儿,无聊死了。”陈宋用下巴示意他看门另一边的保安,“我爸不让他跟我说话。” 保安:“……” 陈宋:“星哥,你去给我买点吃的呗,我饿了。” “没吃饱?” “我爸给我卡停了,我只能吃公司食堂,没滋没味的。”陈宋说的那叫一个委屈。 “等着。”池砚星起身走了。 等回来时手里提着很多吃的,有饭菜有零食,还给他取了些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陈宋感动的差点抱着他腿哭,“爹不是亲爹,但哥一定是亲哥。” 他把饭放在凳子上蹲着吃,边吃边吐槽,“我爸天天在家里餐桌上夸你,说你看人家砚星,虽然还没接手公司人家做的游戏火遍全网,你再看看你。” “但凡我嫉妒心强点,心理素质差点,我得黑化去搞你。” 池砚星笑弯了眼,还是他家陈宋可爱。 陈宋吃饭嘴也不停,“你说这些长辈的,他们挣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自己过得好,家人过的好吗?” “我不务正业,每天开开心心的,不就是他们做长辈打拼的初衷吗,结果呢,非要把一坨烂泥往墙上扶,真搞不懂他们。” 池砚星:“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爸是不想你每日混在声色场所。” “那我的店在那,我又不能不管,他就是觉得我不务正业。” 池砚星安静的听他吐槽。 吃饱了也吐槽累了,陈宋摸着那些现金,乐了,“明天旷工。” 池砚星:“?” “钱花完了再来。” “还能这样?”池砚星说。 “管它呢,少干一天是一天。” 池砚星:“……” “你现在怎么不走?” “我爸为了激励我工资日结,这会儿走亏大了。” 池砚星突然感觉相比之下他和他爸的关系也太融洽了。 他三点多又回去找江时危了,毕竟走的时候某人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照顾完朋友,那位也要稍稍哄一下。 实际上那位压根不需要哄,他去了自然就开心。 江时危把人拽到腿上,温热的手掌扣着他的腰,“我们是什么关系?” 池砚星故作沉思了会儿,“你是我哥……” 见人脸黑下来,他笑着又叫了一声,“哥。” 江时危把人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倾身双手撑在他身侧,“再给你一次机会。” 池砚星:“……” “想好再说。”江时危话语间透着丝丝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