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危有些意外,“不生我气?” “会生气。”池砚星说,“所以要你把我找回来,你都把我丢了,我肯定是不会走向你的。” 他仰起头,对江时危说:“我是叛逆小狗。” 江时危神色温柔,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很乖了。” 池砚星弯起眼睛,“我也觉得我乖,换别的小狗说不定早走远了,找不回来了。” 他喝完水,江时危接过杯子,放在桌面上。 池砚星趴在床上看他。 这男人长得真得劲,睡不着可惜了。 肩宽腰窄的身材,真想睡一辈子啊。 他的眼神太过直白,江时危轻咳一声,打断他的思绪,“睡觉。” 池砚星翻个身,平躺在床上,“比起睡觉我有更想睡的。” 江时危:“……” 更想睡什么不言而喻。 被弄哭了吗 灯关了,池砚星安分几分,黑暗中,他幽幽道:“江时危,你别总勾引我,我受不住。” 这种倒反天罡的话,他说的理不直气不壮。 江时危也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他在自己房间穿的严实怎么还成他的错了。 池砚星叹了口气,侧趴在床上睡了,脸朝他那边。 江时危无声的笑了。 小时候折腾人,长大了还折腾人。 清晨。 江时危醒的时候某人裹着被子在地上,睡得正香,他轻轻踢了踢地上的人,“别睡了,起来。” 池砚星烦躁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等地上的人睁开眼已经是五分钟后了,江时危洗漱完从浴室出来。 池砚星顶着个呆毛一脸懵的坐在地上看着刚洗漱完的江时危,“我怎么在地上?” “问你自己。”江时危没好气的说。 “可能是翻身掉下来的。”池砚星带着起床气质问他,“你看到我怎么不把我弄床上睡,非要叫醒我。” 江时危走到他身旁,垂眼看他,一本正经的说:“我怕你讹我。” 池砚星:“?” 江时危眼里含笑,“你会说我抱你,对你图谋不轨之类的话。” 池砚星:“……” 没想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本身就困,他耷拉着眉眼的模样褪去了平日的不羁,有点可爱,“你变坏了。” 江时危低笑了声,伸手把他头顶的呆毛往下压了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去洗漱。” 池砚星没穿鞋转身就走,身后的手轻轻一拽,把人带回来,“穿鞋。” 他“哦”了一声,穿上鞋走了。 池砚星站在镜子前刷牙,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他看了眼消息。 陈宋:【被弄哭了吗?】 逢春野:【?】 陈宋:【这个点就醒了,看来是无事发生,谢文谣知道该失望了。】 逢春野:【我挺想的,他不想。】 陈宋:【他行吗?】 逢春野:【?】 陈宋:【那方面。】 他说的隐晦,池砚星还是秒懂。 逢春野:【问我干嘛,我又没试过。】 陈宋:【……也是。】 正准备关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伪人:【。】 池砚星没理。 对方在试探自己有没有被删好友。 洗漱完整个人清爽了,精神头还算不错。 这段时间他也不是全闲着,做了一个适合摸鱼的小游戏卖给了星游,现如今在内测,内测完就开始宣传上线了。 星游是他第一选择,毕竟是老东家,合作一向愉快,按照他的想法为主。 要是特别热爱游戏的话,他可能会直接入职星游。 星游是个好公司,尊重创作者的意见,但至今没见过那神秘老板的庐山真面目。 他抬眼看向餐桌对面的人,“不是说帮我查星游公司老板,查到了吗?” 江时危一愣,薄唇轻抿,“没查到。” “你都查不到的人,是真的很神秘了。”池砚星叹了口气,完全没往深处想。 池砚星不知道的是乔行沉寂的这段时间一直在江时危跟前刷存在感,除了公司和家里,其它地方都有乔行身影。 应城自顾不暇,已经不把希望寄托给他了,他要自己找突破口。 要让池砚星彻底从江时危的世界消失。 只有他消失了,江时危才有机会看看别人,所有人都比池砚星好,而他偏偏把池砚星当宝。 这晚,江时危有应酬,喝了些酒。 池砚星去接他,今夜天气不是很好,空中乌云翻滚,风有些大。 江时危站在暗夜的风中,在等人来接,他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人见池砚星过来,心生坏念头,鼓起勇气走到江时危身边。 乔行眼尾染着湿意,“时危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砚星好友,有些醉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 平日里只敢远远的刷存在感,不敢上前,今天若不是池砚星刺激,他还是会不敢,只会在旁边静静地等着。 等到江时危离开,自己再离开。 乔行假装很难受的模样往江时危怀里倒。 江时危阴沉着脸后退了步躲开了,漆黑的眸底染上厌恶。 乔行一脸受伤的神情,“时危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砚星高中的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吃过饭。” 池砚星已经走近,那些话一字不落的进了他耳朵里,冷笑出声,打断了乔行的施法。 “是吃过饭没错。”那次吃饭时在池家老宅,吃完饭江时危就回学校了,乔行趁人不注意私闯江时危的房间,最后还说自己是误打误撞。 “记得那次你在我家,没经过我的同意,更没经过江时危的同意进了他房间,刚进门就被我看到了。”池砚星挑着眉看他。 那时候他把乔行当朋友,纵使他心里不舒服也没说什么,信了他的误打误撞,因为他当时是真的把乔行当好朋友。 除了陈宋以外最好的朋友,而这最好的朋友为了一个男人设计他,想让他死。 池砚星嘲讽的笑了声,以前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他也是真想让自己死。 乔行一向巧言善辩,最会颠倒黑白,眼神无辜,“砚星你别误会,我跟时危哥没什么的。” 模棱两可,欲盖弥彰,脸上就差写着“你快误会”几个大字了。 池砚星勾唇看他。 乔行刚刚的操作是想扑进江时危的怀里,好让他误会,现在电视剧都不玩这套了,这人玩的津津有味。 池砚星没准备和他明面上撕破脸,撕破脸游戏就不好玩了,这样才有意思,“我知道的你们没什么的。” 他杀人诛心补充道:“江时危要真对你有什么,就不会后退躲开了。” 池砚星神色比乔行还要无辜几分,“你说我说的对吗?” 乔行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对……” 池砚星走到江时危身边,语气缓和了几分,“喝酒了难受不。” “不难受。” 池砚星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了勾,弄的江时危掌心痒。 乔行看着他的动作黑了脸。 池砚星勾唇看他,“我们要回家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夜里风凉,别吹的心更凉了。” 他那张嘴毒的,给江时危看笑了。 昏暗的灯光遮住乔行气到没有血色的脸,他刚刚看的一清二楚,池砚星出现后,江时危温柔到可以溺出水来的视线一直跟随他。 眼里只有那一个人,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眼神是属于旁人的。 嫉妒的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嫉妒的他想将人一刀捅死。 池砚星牵着江时危的手往停车处走。 乔行身侧的手握的死紧。 池砚星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拥有这么好的人…… 上车后,池砚星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也不与江时危说话。 江时危察觉到他的情绪,担心的问他怎么了。 池砚星冷哼一声,“桃花真多,我吃醋了。” 没上车之前他阴阳人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不像吃醋,江时危低笑了声,“是吗?” 其实池砚星没吃醋,就是适当的小作一下,想让人哄他,“嗯,觊觎你的人那么多,乔行……还有我。” 这是他所知道的,不知道的肯定也有好些。 他叹了口气。 江时危偏头看他,眼神直白,“想让我怎么哄。” 车灯灭了。 池砚星借着车窗外昏暗的路灯视线落在他薄唇上,倾身覆上去,轻轻触碰,离开前不舍的咬了下。 车灯亮,二人默契不提昏暗中暧昧的事情。 池砚星为了不让江时危为难,也不要名分了,现在这样在彼此的身边,伸手就能触碰到的感觉就很好。 他启动车子,在路上平稳行驶,“就当是你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