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做不明白,话外之意也听不懂。 应城能看上这蠢东西真是瞎了眼了,还有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愿意在这样的家庭长大。 池家远不及江家。 池砚星不难看出这人肯定在心里骂他,也不在意。 未来很长,有些事和人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人走后,池砚星笑着看杜姨,“姨啊,奥斯卡非你莫属。” “别寻姨开心了,折腾这么久,先吃早餐。” 池砚星脑子一转,“姨,给你带薪休假几天,我爸妈什么时候回国,你什么时候上班。” 杜姨犹豫着,“这不好吧。” “这非常好。”池砚星说,“我一会儿给我妈打电话说一声,你收拾收拾回去吧。” “那行。” 吃早餐期间池砚星拨通了唐音岚的电话,点了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电话接通,“宝贝呀,找妈妈有什么事情吗?” 温暖的嗓音恍如隔世。 池砚星鼻尖泛酸,“你和爸什么时候回?” “还有一周,是不是想爸妈了。” “嗯。”他声音闷闷的,“你们玩的开心。” 似是听出儿子的声音不对,唐音岚喊了一声,“池恒,过来跟儿子说句话。” “来了。”池恒对着电话,“砚星啊,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爸,就是想你和妈了。”池砚星步入正题,“我不想一个人在家,下午我去求江时危收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些年二人关系疏远做长辈都是有目共睹的,换做以前,别说是住在一起,在一个餐桌上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是江时危的问题,是自家儿子有意躲着。 曾经那么要好的两个人突然疏离,唐音岚作为长辈自是不能不管,旁敲侧击的问过自家儿子原因,他没说。 问另一个,也是一样的结果。 关系突然缓和,是好事。 唐音岚在挂断电话前,提醒了一句,“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别耍小少爷脾气,时危看在我和你爸面子上也不会跟你计较的。” 池砚星:“……” 他真想问自己亲妈一句谁才是亲儿子。 阴沉的天空下起了零星小雨。 江时危下班回家看见拖着行李坐在别墅门口地上的人,额前的碎发挂着雨滴,模样可怜极了。 江时危冷着脸下车,“你又在闹什么?” 语气强硬,手中撑开的伞却偏向地上的人。 你疯够了吗 池砚星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等你回家,跟你住。” “阿姨在家,门锁密码你也知道,为什么要在这淋雨?”江时危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又为什么要跟我住?” 池砚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淋雨是因为看起来更可怜,容易被收留,跟你住是因为……”喜欢你,暗恋你。 这样说怕把人吓到,感情方面还是循序渐进求稳的好,“因为杜姨请假回家了,我不想一个人。” 他小心翼翼的问:“你会收留我吗?” 江时危一向拿他没辙,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拉起手边的行李,“进来。” 池砚星暗自开心。 装可怜谁都会,但任何小心机,只对在意你的人有效。 他真傻,死了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错过了好多年,说不出的难过。 池砚星见到茶几上有零食,他清楚的记得江时危不吃这些东西,拿起零食,问:“你口味变了吗?” “给不安分的小朋友准备的。” 这不安分的小朋友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某人迟迟没有反应过来,“你家会有小孩来吗?” 江时危顿了下,“偶尔,也可能一直不会来。” 池砚星陷入愧疚中,这些年他对江时危的了解少之又少,甚至他的生活、朋友都不了解。 他冷不丁地说:“我会试着了解你。” 气氛突然沉默起来。 江时危直视他几秒,转移了话题,“晚饭想吃什么?” “吃你……”池砚星把脑子里想的直接说出来了,意识到不对时话已经收不回了,见江时危脸色变了,他赶忙找补,“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他讨好的笑,“下次说话不大喘气了。” “等叔叔阿姨回来,我送你回家。”江时危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厨房。 池砚星望着那颀长的背影,情绪复杂。 江时危为什么只敢在他死后说喜欢他? 又为什么说自己在利用他? 他不明白,也想不通。 手机来了消息,打断了他的思绪。 宇宙星河:【砚星,你是吃醋了对吗?】 看到这条消息池砚星一脸懵,应城这人有精神病。 他吃哪门子醋? 宇宙星河:【是那个女人追求我,我拒绝了,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池砚星:“……” 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宇宙星河:【别和我闹别扭了好吗?】 宇宙星河:【我向你保证,以后我身边不会出现任何人,只有你。】 池砚星实在没忍住。 逢春野:【你没事吧?】 逢春野:【脑子不好去看病。】 逢春野:【看不好去死。】 逢春野:【普信男。】 他想让人死,而那人以为他在吃醋? 五年前在深巷帮应城,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的事情。 路边的野人不要帮,皮囊下可能是索命的恶鬼。 池砚星从没想过在法治社会,他还有被人囚禁捅死那天。 他又打了几个字。 逢春野:【去死吧,傻b。】 池砚星自认为自己是个有教养的人,很少说脏话骂人,除非忍不住。 宇宙星河:【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我发誓,以后不和她说一句话,她就是个婊子,想勾引我。】 池砚星没把人拉黑删除不过是为了以后更好折磨人,心里不禁为那女孩感到可悲,那个女孩他见过,很明媚阳光,是个富家千金。 晚餐。 池砚星窝一肚子火,化悲愤为食欲,“气死我了,江时危,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名字。”江时危少言寡语的。 “谢家千金,叫谢文谣。” 江时危眸色逐渐变冷,下颌紧绷。 池砚星没意识到不对,还在闷头干饭,“我真的很需要,算我求你,狗东西敢恶心我,我必须报复回去。” “池砚星!”江时危阴沉着脸,极力压抑着情绪,“你疯够了吗?” 池砚星被突然的压迫感吓到,吃饭的动作僵住,怔怔看着面前满是怒火的人。 “感情受挫报复情敌像什么样子?”江时危板着脸,嗓音冷冽,“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你不能做错事。” 池砚星张了张嘴,“情……敌?” 他又疑惑道:“感情受挫?” 怎么就感情受挫了? 知道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他高兴还来不及。 想起应城莫名普信的话,他好像悟了,忽的笑了声,玩味看着餐桌对面的人,“你认为我喜欢应城?报复谢文谣?” 江时危没说话,等同于默认。 池砚星气笑了,“那晚没来由对我发脾气也是因为这件事?” 江时危不明所以的看他。 “我找谢文谣是想让她看清渣男,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更不是什么垃圾我都喜欢。”池砚星放下筷子,转身走了,“不吃了,没胃口。” 饭没吃几口,江时危知道人有小脾气了,三两步追上把人带回来,“吃饭。” 池砚星有小少爷脾气,但不至于对他生气,“江时危,你能不能别这么强势?” “你没吃多少,晚上会饿。”江时危缓和了语气,“我帮你查。” 池砚星重新在餐桌前坐下,“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 江时危沉吟了几秒,“小孩。” 池砚星:“?” 他咬了咬牙,“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把我当小孩。”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 池砚星:“……” “我要跟你开房,你把我当小孩。” 这个饭是吃不下去了,池砚星欲要站起身,被人按住肩膀压了回去。 并被人教育了一句。 “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吃饭。” 一个人真心实意的要开房。 另一个怕经不住撩拨,溃不成军。 “假正经。”池砚星忍不住吐槽,“怕不是不行。” “不行?”江时危垂眸看他。 池砚星懒散的靠在餐椅上,面不改色,“性无能呗。” 江时危:“……” 这人近期的异常难道只为羞辱他一句性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