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部落首领也纷纷低头,大气不敢出。
黑水域的天,真的变了。
从今往后,这里不再是数十个部落割据混战的乱世。
这里,只有一个声音。
散了吧。阳辰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群苍蝇。
部落首领们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下。
他们带着各自的人马,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鬣狗,扑向歧部落的领地、矿脉与骨兽牧场。
黑水域的深处,很快便会燃起新的战火,但那已经与元部落无关了。
祭坛之上,终于安静下来。
阳辰缓缓转身,走下祭坛。
他来到元彝的担架旁,低头看着这个仍在昏迷中的女子。
她的面容苍白,双臂被固定,额间的元祖图腾已黯淡下去。
但眉宇间那股宁折不弯的倔强,即使在沉睡中,仍未消散。
回营吧。阳辰淡淡道。
元部落众人齐声应诺,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狂热。
元烈被人架着,独眼望着阳辰的背影,忽然低声对身旁的元青道:
大长老……咱们这位客卿,比歧幽可怕百倍。
元青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是啊,歧幽杀人,用刀。”
“他杀人……可不止用刀。
更可怕的是,元烈苦笑,这些规矩,还是咱们亲手签的。
黑水河畔,煞风呜咽。
元部落的队伍缓缓离去。
只留下那座被鲜血浸透的祭坛。
以及祭坛上那面越发明亮的灰白旗帜。
旗帜之下,黑水河静静流淌。
————
元部落驻地。
祖骨殿。
族长骨帐。
帐内没有点灯。
元彝额间那枚黯淡的元祖图腾,偶尔泛起一丝如风中残烛般的微光。
四周的墙壁映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骨粉特有的涩气。
阳辰盘坐于骨榻之侧。
三指搭在元彝腕间。
他的神识顺着她破碎的经脉缓缓沉入。
所见之处,尽是触目惊心。
元彝体内,原本应该如玉般莹润的骨骼,此刻碎成了千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