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而是那首“oonriver”。 裴薄妍在众多亲朋的见证下,在邓雯雯她们的泪眼婆娑下,被裴咏珊挽着,踏过空运来的杏黄色月季花海,凝望着花海尽头,同样被沈绘瑾挽着走向她的沈雾。 “oonriver,widerthanaile 月亮河,宽过一英里 i’crossgyoustyleday 总有一天,我会优雅地跨越你 oh,dreaaker,youheartbreaker 哦,你是造梦者,也是断肠人 whereveryou’regog,i’gogyourway 无论你去向何方,我愿追随你的方向 …… 她们踏碎灾厄,穿过苦痛,在信任和爱的牵引下,走到了彼此面前。 沈雾到今天才知道,这款在裴氏一百二十周年时就闻过的杏黄色月季,让她喜欢的老玫瑰经典香味的花名,叫做“无名的裘德”。 裴咏珊握着裴薄妍的手半晌,望着沈雾看双坚定而清冽的眼,沉缓开口: “年年是我们家最珍贵的宝贝,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她,永远爱护她。” 沈雾迎着裴咏珊的目光,想到她和周明澜之间的种种,明白她能对自己说出这番话是很不容易的,坚定又动容道: “姑姑,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理解她,支持她,深爱她。” 裴咏珊眼眸轻动,最终不舍地放开了手。 家长们都松手了,两位新人握住了彼此,握住了自己的余生。 她们戴着几乎相同的蓝宝石戒指。 裴薄妍戴的是沈雾倾尽家产为她买的戒指。 沈雾戴的则是裴薄妍从项链改成的。 谁能想到,一个来自天之南,一个来自地之北,来源不同经历不同的两颗宝石,竟像是天造地设的成双成对。 陈家颖跟梁卓怡朗宝疏她们坐在一起,各个角度给台上拍照。 今晚的阿雾真是靓爆镜! 钟子欣看陈家颖猫在她认为最好的角度咔咔拍照,对余心睿说:“你g姐,永远都长不大。” 余心睿笑道:“那不挺好?” 朗宝疏羡慕地看着台上的新人,看似不经意地对梁卓怡说: “看来结婚也挺幸福的呀。” 梁卓怡“嗯”一声。 “是挺幸福。” 朗宝疏心里砰砰跳,在桌下握住梁卓怡的手。 梁卓怡感受到她掌心的热意,转头看她,见她牵个手都红脸,轻笑着,无声回握。 小满自己一边哭,一边给身边的沈绘瑾抽纸。 邓雯雯她们哭得妆都花了。 裴咏珊坐到角落,和头发花白的裴振生坐在一起。 她双手戴着黑纱手套,目光中有欣喜,也有一丝游离。 无法不去想一种可能性。 如果阿晞也能像沈雾一样,有个好人家收养,好好教导,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会有一个得偿所愿的现在吗? 心中忽地被抽出一丝空虚和锐痛,裴咏珊屏着呼吸,默默起身,暂时回避这热闹幸福的场合。 陈幼安抽噎了半天,都快哭缺氧了。 妹妹仔这场复活实在太刺激,直接从让人担惊受怕的飞女重生成警察。 虽说裴薄妍的幸福时刻让她感动,可家人借此机会念着让她去联姻的事又开始提上日程,实在让她很心慌。 正想着怎么回避联姻的事,忽然全场惊叫,陈幼安脑袋都没抬起来,就被裴薄妍抛出来的捧花砸了脸。 所有人都向她投来羡慕和祝福的眼神,陈幼安抱着捧花,差点又哭出来。这次是慌出来的眼泪——不要啊! …… 场外,两个鬼鬼祟祟的媒体人终于从高墙翻进来,一个扭了脚一个勾破了裤子,狼狈不堪。 但只要能进来就好,只要能进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能拍到裴薄妍世纪婚礼的独家,甚至能够得到结婚对象的正面照,他俩就可以原地放假到明年了。 结果趴在窗外偷窥半天,发现场内只剩下宾客们在闲聊对饮。 婚礼的主角呢? 主角就这么走了? 裴薄妍不爱喝酒,接下来的敬酒环节大小姐直接省略。 她只想和自己的新婚妻子去做些她们喜欢的事情。 入夜之后,维港的蓝色烟火在不知疲倦地绽放。 看到蓝色的烟火,就知道这一夜的港岛属于谁。 一辆白色的杜卡迪摩托车缓缓从人群间穿过,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紧挨着,戴着相同的白色摩托车头盔。 后座的女人环住揽着前座的女人的腰肢,手非常不安分地往她的小腹上抚,一边抚一边称赞道: “嗯,最近练得不错,手感又回来了不少啊朝警官。” 握着摩托车把手的沈雾身子都软了一下,想把她的手剥下去,又舍不得,求饶似的, “别弄啊大小姐,骑车,很危险的。” 裴薄妍:“是吗?你骑的这么慢,我还以为你就等着我弄你。” 沈雾:“安全番外梁卓怡and朗宝疏(1) ◎二十三岁的梁洁莹,不想看到二十二岁的梁卓怡。◎ 哒哒哒—— 这一阵急促又混乱的脚步冲入屋内,直奔卫生间。 无法自控的剧烈呕吐声,在还没来得及开灯的黑暗室内回荡。 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一副心肠全部吐进马桶里。 不知道吐了多久,五脏六腑好像丢在水泥车里搅了不知多少轮,单薄的虚弱身体才在晕眩和抽噎中压着身边的浴缸边缘,艰难站起来。 沉重的喘息声过了很久才平息。 支在水台前的女人慢慢抬起沉重的脑袋,胸口还在难受地起伏。 镜子里是张非常年轻的女人脸。 如果忽略那些惨白、消瘦、生理性的眼泪,破碎的眼镜,以及脖子和下颌连接的地方多出来的一道足以致命的勒痕外,尚且还残留着点人样。 想把眼镜摘下来,手刚刚抬起,就被一阵钻心的痛楚打断。 忘了,她左手被周奕炆那扑街用酒杯砸得有点不能用了。 小指肿得格外明显,还在抖,不知道有没有断。 明天去看看,今天是没体力出门了。 右手单手摘去眼镜,让世界陷入一片模糊。 二十三岁的梁洁莹,不想看到二十二岁的梁卓怡。 潦草洗澡清洁后,倒在床上,透支的身体拽着意识,像拉下的电闸,几乎在一瞬间陷入了昏迷。 没有梦,很倦的一场睡眠,所以第二天在凌乱的床上孤独地醒来时,很快就接受了眼前的一切。 接受了她已经是梁卓怡。 接受了这空荡荡的屋子就是她的家,也是她往后的人生。 躺着的时候其实还好,一坐起来,被反复折磨的胃已经太脆弱,开始翻江倒海。 幸好头也在痛,手也动不了,脚踝扭伤,整个人痛得很平衡,让胃部的恶心感没那么突出了。 手机在响,声音很远,不知道被她不小心丢在了什么地方。 梁卓怡白皙的脚踩在木地板上,从浴缸里发现了屏幕摔出一道裂痕的手机。 没拿起来,因为来电人是“妈咪”。 梁卓怡坐到浴缸边,无力地靠着,冷棕色的长卷发像某种软体生物,从她的肩头滑落。 面无表情地看着妈咪的来电响至自动挂断。 今天她父母要移民英国了,可能还想见女儿最后一面。 不知道会找她说什么,如果还是对她“误入歧途”那些痛心疾首的言语,倒也不必见面了。 像上回那样哭成泪人又是何必,弄得谁都不好受。 梁卓怡坐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不知发愣了多久,直到手机又一次响起。 回头看一眼联系人的名字,是【冚家富贵】。 啧。 昨天刚刚折腾完她,怎么一大早又来? 左手的伤都还没来得及去看一看,完全不被在乎的胃还在火烧般疼。今天要是再去她家,肯定还会被强灌酒取乐。 梁卓怡以前从不喝酒,酒量和儿童一样,一杯醉。这段时间为了接近周奕炆,接近周家,已经被练出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