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卓怡凤眼斜挑,转回朗宝疏阴沉的脸庞上,笑问: “既然如此,要一起来吗?” - 初冬夜晚的维港,天幕有种柔软沉静的蓝丝绒质感。 坐在劳斯莱斯幻影里的沈雾正在调整身上这件礼裙,余光里忽然一闪,烟花在维港上空绽放。 夜空被炸成了白昼,无数金色的流光划破深蓝。 更多的火光从海平面升起,不断跃上夜空。 车里的隔音效果太好,听不太清外面烟火炸裂的声响,不过沈雾可以脑补那漫天璀璨的盛大。 维港的烟花秀是严格管控的。除了官方和重大节日、庆典,想要以私人名义放烟花,需要多少手续,劳动多少部门,砸多少钱,普通人知道了只会惊愕地倒吸一口气,感叹一声极致的浪漫和辉煌果然需要金山银山去堆。 今晚盛大且持续整整一个小时的烟花,专属于裴氏。 烟火中闪耀的金色,是裴氏集团的代表色。 坐在前座的aie看沈雾被烟花吸引,侧头问她:“沈小姐很喜欢烟花。” 喜欢烟花这种事估计有些孩子气,沈雾没回答她的话,问:“她已经过去了吗?” aie当然知道“她”指代的是裴薄妍。 “大小姐会在寰汇的宴会厅里等沈小姐。” 今晚的周年庆典将在寰汇中心最大的宴会厅举行,路上全是各大豪门、企业的豪车,还有众多媒体车。 皇后大道很堵,大概还有十几分钟才能到达。 心理素质一向强大的沈雾,想到今晚要以裴薄妍亲密女伴的身份,在众目睽睽下出席宴会,难得有点紧张。 搜过裴薄妍的手机又开始被大数据挟持,给她推送裴薄妍相关新闻。 【裴薄妍高调放闪后首现身,百二周年宴弃主桌不顾。究竟何方神圣,劳驾裴大小姐大门口亲自迎宾?】 沈雾眼神直了直。 大门口亲自迎宾? 新闻的配图里,穿着白色礼裙的裴薄妍真的站在门口,被一群媒体和各路想要攀关系的人围着,目光看着不知名的远处。 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这张新闻图拍摄的位置前方。 车门开,裴薄妍刚才还兴意阑珊的眉眼,蓦然染上了一层明亮,向劳斯莱斯幻影走来。 媒体立刻察觉到裴薄妍一直等的人来了,镜头火速跟拍。 连周围其他豪门的千金和少爷们都拿起手机,打开摄像模式,打算记录下今晚朋友圈子里最劲爆的一幕。 保镖非常专业,挡在裴薄妍身边,为她展开一条自由安全的通道,通向沈雾。 穿着黑丝绒礼裙的沈雾一从车里出来,差点被各种闪光灯闪瞎眼。 刚刚眯起眼,下一刻,一只手挡到她眼前,帮她遮去不礼貌的闪光。 沈雾再次睁开眼睛时,裴薄妍那张明艳的脸倏然以特写的方式出现在眼前,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裴薄妍护着沈雾,冷着脸对媒体说:“请各位稍微克制一点,唔该晒(非常感谢)。” 听上去是礼貌的劝告,其实是警告。 她的话很有分量,一语毕,闪光灯收敛了很多。 对外的清冷脸庞,转回来面对沈雾时,已经染上了专属的温柔笑意。 干燥柔软的手牵起沈雾,往宴会厅里走。 沈雾发现裴薄妍这身裙子和她穿的正好是一黑一白,手工的细节相互呼应,像是出自同一位大师的相同概念。 情侣装。 “比我想象的还靓。”裴薄妍在她耳畔轻声说。 耳鬓厮磨,沈雾这只不争气的耳朵,又被她气息弄得痒痒热热的。 两人一起走入宴会厅,厅里原本在攀谈的豪门名流停下了交流,偌大的厅内居然安静了一瞬,目光在顷刻间全部向她们两人涌来。 炙热的眼神几乎是有实质感的浪潮,裴薄妍牵着沈雾的姿势变成十指相扣。 越是万众瞩目之时,裴薄妍就将她牵得越紧。 一根根手指嵌入沈雾的指缝里,义无反顾地带着她撞入浪潮中。 这是港岛最顶尖的名利场,身边是港岛最璀璨的珍珠,多少双艳羡的目光投向沈雾。 沈雾也很羡慕。 羡慕沈无。 被裴薄妍无条件宠爱、眷恋着的是飞女沈无。 不是真实的她,不是卧底警察沈雾,更不是已经丢失了名字的阿笙。 这一刻,沈雾有种想要把最真实的自己全部交给裴薄妍的冲动,想告诉她自己从何而来,告诉她自己是谁,不让她的真心错付给一腔假象,不想让她倾尽所有最终爱上一个谎言。甚至连谎言真实的姓名都不知晓。 沈雾的胸口滚烫,几番起伏,终究把这荒诞的念头压了回去。 她永远记得自己为什么来港岛,多年的筹谋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查案,为了让所有罪恶被绳之以法。 无论任何时候,她都要守住作为警察的底线,无论有多难,这也是她人格的底线。 裴薄妍完全不知道此刻沈雾内心的挣扎,握她着的手指愉悦地轻点她的手背,轻声在她耳边说: “跟着我一起叫姑姑就好。” 沈雾的神思瞬间回归,目光聚焦时,裴咏珊已经在眼前了。 “我走了,怡姐。” 靠在沙发上的梁卓怡闭着眼,“今天麻烦你了。” 这种事算什么麻烦呢,何况她约等于什么都没做。 阿漫笑着说:“阿姐还有需要的话,随时发话。” 梁卓怡嘴角抬了抬。 阿漫走了之后,梁卓怡一动不动,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次睁开眼,晚霞已经从窗户外漫进来。 在梁卓怡没戴眼镜的视野里,是一片融在一起的橙,将要归于灰烬的晚色。 叮咚。 每天这个时间点,物业都会把快递带上来,放在门口的快递箱里。 无论业主在不在家,都会按一下门铃提醒,然后就会离开。 梁卓怡又躺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到门口。 一开门,对上朗宝疏那双沁着寒意的眼。 梁卓怡眼睑微抬,很快又落下去。 “现在再来已经晚了,她……” 朗宝疏一步踏进门,扣着梁卓怡的脸就吻。 梁卓怡避开她的唇,却被她推到墙边,睡袍的腰带被她抽出来,绕上梁卓怡的手腕。 倒是没想到搞学术的朗大小姐,这种动作也做得纯熟。 “走了正好,你也不想被手下看到现在这个样子。” 朗宝疏去而复返,或许根本都没有离开过。 “朗宝疏。” 梁卓怡挣了一下没挣开,叫朗宝疏名字的语气里已经带上警告的意味。 朗宝疏完全不在乎了,还在咬她的脖子。 “不是柔术高手?怎么不绞我?不反抗?” 梁卓怡眼皮轻轻抽动。 朗宝疏拎着她的双手,把她整个人压到沙发上。 “舍不得?” 朗宝疏骑在她身上,晚霞染红她的脸,一片压抑到极限的怒意和赤红。 梁卓怡双手被控在头顶,睡袍敞开,晚霞染了她一身性感的红。 被压制在人身下,眼角还是媚的,妩媚的笑意还在勾人,还在挑衅。 “你应该知道吧,我最喜欢刺激。” 朗宝疏太阳穴一紧紧地疼,气到发笑,握住梁卓怡的腿。 抚上最让她受不了的地方。 梁卓怡眼波很快被她搅出涟漪。 “不止知道你喜欢刺激。” 朗宝疏五指扣住她的腿弯。 “我对你身体的了解程度,可能比你想的还深。” 热度从此刻起,就一直没降过。 梁卓怡的脖颈被咬了又咬,脊柱那倒沟壑最最有感觉的地方也被一道道一吻再吻。 惯常的笑容早就软成了难以自控的迷离。 “朗宝疏……” 梁卓怡的睡袍已经被身上人和自己弄得一片狼藉,脸被吻得挤向另一侧,控着声音里的软意,用轻佻的语气说: “你也记得,我们第一次那夜是我喝得太多了,认错人罢了。你……这种较真的人果然不能碰,很麻烦。” “是吗,那你把我当成了谁?” 朗宝疏就任她口中怎么说,低着头没停下对她的占有。 梁卓怡的腿根很快又泛出绯红。 绯红染上被随意折合的腰肢,染得她说不出完整的话。 朗宝疏:“那个人有这样对你吗?” 因为这句话,没有言语回应的房间里水声更甚。 才刚刚结束,朗宝疏又从后面过来抱她。 这个姿势能一边的同时继续折磨她的脊柱的沟壑。 “我是长得像她,还是声音像她?” 身后人贴着她已经热透的耳朵继续问她。 “都像?” 朗宝疏根本不给她休息的时间,将她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