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试试。” 裴薄妍拿出手机,打开保时捷的app,点“唤醒”。 车灯闪了一下。 从车外也能看到仪表盘亮了。 修好就行。 沈雾帮她把警示牌拎回来,叠好,放回后备箱。 全程没有直视裴薄妍,但偷偷看过来的那眼,还是被裴薄妍抓个正着。 沈雾立刻收回视线,听到裴薄妍说:“头发都湿了。” 发梢上的确都是雨水。 沈雾正要说“没事”,裴薄妍就说:“上来。” 没等沈雾应她,裴薄妍就自己上了车。 努努嘴,沈雾跟着一起上去。 一上车就看到裴薄妍在脱外衣,锁骨沾着水汽,泛着发亮的水光,让沈雾目光都凝滞了。 锁骨上还有一点点快要消失的浅青色。 那是沈雾上次在她身上留下的吻痕。 这么久了还没有彻底消失,也不知道是裴薄妍的皮肤太轻薄敏感,还是自己下口太狠。 裴薄妍抬眸,两人一个对视,沈雾尴尬地收回视线。 “你怎么脱衣服……”沈雾不自然地说。 “衣服湿了,当然要脱。” 裴薄妍完全没有尴尬的意味,语气理所当然。 她拿了酒精湿巾给沈雾擦手。 再递来一条羊绒围巾。 “擦擦身上的水。” 这条围巾是某高奢品牌今年秋季限量新款,前几天沈雾替梁卓怡去开中层会议的时候,听到另外一个区的同事在炫耀这条围巾。 别人当做谈资的宝贝,裴薄妍居然把它当毛巾。 这么想想,当初给大小姐用十蚊三条掉毛的毛巾,真是没人性…… 看沈雾没立刻接,裴薄妍直接把围巾罩她脑袋上。 沈雾只好用它擦头发,再擦擦脖子。 好香……围巾里有裴薄妍的香气。 不得不承认,这熟悉又独特的香味让她安心。 偷偷看身边人,这段时间裴家的变故传得整个港岛人尽皆知,沈雾每天工作之余也在高强度刷相关新闻。 新闻里的裴薄妍冷脸沉稳,八风不动,不给任何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而此刻和沈雾在同一辆车里的裴薄妍,眼睛里的血丝一清二楚。 还瘦了。 原本冷清的气质浇了雨水,更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感。 沈雾:“你最近……还好吗?” 裴薄妍用另一条围巾擦着修长的脖颈,听到沈雾的话,转头看她。 “你之前说的话算数吗?” “嗯?”沈雾想问,哪一句? 却见裴薄妍眼角微挑,这是一种暧昧的暗示。 沈雾很快无师自通地立刻理解了。 ——以后,如果需要的话……能不能来找我?我可以为你排解。 是这一句。 裴薄妍挨近,湿漉漉的头发搭在卷翘浓密的睫毛上,指尖勾进沈雾衣扣的缝隙里,水润的红唇一张一合,兰香阵阵。 “沈无,我最近压力有点大。” 好像每一次切断联系之后,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原因再次遇见。 有些时候是老天牵线。 而有些时候,则是抵不过内心的情愫,主动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徘徊。 嘴可以说谎,眼神却很难。 特别是近距离对视的时候,面对喜欢的人时心动、思念和沉迷,是无法隐藏的。 衣领被勾着,这强势的动作带着撩人的媚,媚态放在裴薄妍身上很有反差,让人脊骨都发酥。 裴薄妍的指尖穿过两颗衣扣的缝隙,点在沈雾的喉咙上。 身体被思念多日的人触碰时,平白生出的燥热让喉咙发干,发涩,引发自然的吞咽动作。 吞咽动作很细微,很隐蔽,本是可以隐藏的,但裴薄妍的指尖就触在这,一点点的隐动都会被她察觉。 杏仁、可可与鸢尾的香味和谐成了某种蛊,揪着沈雾的神经,指尖还不放过她,轻轻刮她的皮肤。 一刮,密密的酥麻感一点点击穿了她的防备,激起喉咙间渴望的蠕动。 呵…… 裴薄妍带着笑音的气息荡在沈雾耳畔。 笑她不堪一击,笑她口是心非。 这场缠绵也不知道是谁主动的。 两双唇自己投入了最期盼的地方,比主人诚实。 很快找到了让自己最舒服的角度,甚至很有默契,彼此倾斜了脑袋,好让这个吻嵌入得更深。 在双唇相融的一瞬间,沈雾舒服到头皮发麻。 她早该知道,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自己都是抗拒不了裴薄妍的。 好像她们每次接吻都很浓烈,唇舌几乎要融在一起,怎么吻都不够。 不够多,不够深。 每一次都像最后一次,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吻,恨不能把彼此融入骨血。 裴薄妍揪着沈雾衣领的指尖在慢慢下滑,往她发烫的锁骨上勾勒,再往下,掠过山丘,去勾她的手指。 想到上次裴薄妍拉着自己的手探入裙摆,怕她又操控自己的手胡来,沈雾反手擒住裴薄妍的手腕,一下摁到了车椅上。 “别乱动……” 沈雾一开口,沙哑的声音让自己都陌生。 又担忧这三个字会不会说得太凶,吓到裴薄妍。 对上裴薄妍的眼睛,却见她眸中浮动着异样的光彩。 被沈雾强势摁在这里,这种绝对的压制,催生出隐秘的战栗。 兴奋又期待。 更有感觉。 沈雾心脏在强有力地收缩,克制不住地悸动。 脖子被那双修长白皙的胳膊圈住,带下来。 不要辜负浪漫的每一秒钟。 头顶上的雨水又急又密,成片的闷响声似坚固的屏障,把她们和真实的世界隔成两个空间。 从唇到耳后,到香味最浓的脖颈。 裴薄妍扬起漂亮的天鹅颈,任她采撷。 她们仿佛在风雨飘摇的接吻,这辆车就是最坚固的堡垒。 直吻到裴薄妍眼角沁出生理性的眼泪,身体里的氧气几乎要被沈雾吃得一干二净,漫长纠缠的吻才在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中渐渐平复。 裴薄妍软软地伏在沈雾的肩头,发现沈雾还是用手帮她挡着腰,没让她被车椅硌得发痛。 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隙,雨水一点点打入车内。 车里到处都是水,已经没什么好在乎是否更潮湿一点。 裴薄妍的目光穿过沈雾的肩,看向风雨中某个远方,凝视那一点点的微妙的光,凝视那一丝窥探的源头。 攀上沈雾的肩头,让身体靠得更紧,拥抱更紧密。 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在耳畔低语着: “我对你的理由不感兴趣的意思是,我不在乎。你懂吗沈无,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要的是你的现在” 一滴混合着两人体温的雨水,从沈雾动容的眼眸划过。浸入她的眼眶,像一滴泪,划过绯红的脸庞,凝聚在下巴上,闪动着微微的光芒,固执地挣扎着、顽抗着,最后还是在晃动间滴落,滴在裴薄妍的发丝里,很快融进了那片迷人的浓黑。 贴在一起的心口在交换着心跳。 轰隆隆,轰隆隆…… 城市上空的雷声轰击着大地,心跳轰击着沈雾的胸腔。 秘书阿麦来了,带裴薄妍离开。 结束了这个让人头晕目眩的夜晚。 沈雾也不明白,怎么会和裴薄妍在这种地方接吻…… 是真的被下了蛊的晕头转向。 裴薄妍的围巾被沈雾带回家。 说干洗完了再送回去还给她。 “那我等你。” 裴薄妍短短一句话,让沈雾神志晃晃荡荡的,说不清的感觉。 今天裴薄妍好主动。 沈雾空虚多日的心,被无法言说的滋味填得满当当,一颤一颤的。 很奇怪,这围巾沾了雨水,又被沈雾放在车里好久,拿回唐楼,洗了个澡出来,再把它拿来轻嗅,围巾里半点其他杂味都没有。 一如既往的洁净,只有裴薄妍的气息。 那晚睡的很晚,梦还乱糟糟的。 梦里,裴薄妍那根漂亮的手指在沈雾身体上缓缓划着。 勾出一道道热意,热意凝成了线,圈住她的手腕,牵拽着,将她的手浸入一处极热、极软的地带。 她的口她的手,她的整个人都浸在潮湿的峡谷里,陷入不断下坠的梦里。 梦的末尾有点不记得了。 像是各种香味和气息混合在一起的感官世界,很热,很抽象。 清晨,楼下的车流从沈雾的听觉上碾过,真实世界纷杂的声音要将她唤醒。 裴薄妍坐在车里,头发和脖颈上还沾着水气,那双认真的眼睛聚焦了沈雾梦境所有的注意力。 你懂吗沈无,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要的是你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