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姐搂她肩膀说:“喝了我的女儿红,以后你就是我女儿。” 沈雾:…… “你也想无痛得女是吧?你几岁你几岁?我不要你这样的妈。” 容姐:?? 两个幼稚鬼又扭打在一起。 阿婆嫌弃地嚷嚷,“别吵啦!我要听不清新闻啦!” 容姐看一眼电视,“你看娱乐新闻还这么认真?” 阿婆都没发现自己看的是最没营养的娱乐频道,像在看,也像什么都没看,掉在思维的夹缝里动弹不得,混混沌沌。 容姐拿着遥控器要帮阿婆换到她想看的新闻台,电视里忽然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裴薄妍。 娱乐八卦说的永远都是八卦,没有正经事。 港媒八卦的口吻一向是贱兮兮的夸张。 裴薄妍在邮轮上可想而知被偷拍了。 记者是不太可能上邮轮,大概是邮轮上的某些客人拍了照片,发给给自家控股的媒体。 偷拍的画面还挺清晰,是裴薄妍跟江翰文一起吃饭的画面。 裴薄妍是一贯的冷脸,江翰文却笑得像朵努力绽放的花。 港媒嘲讽江翰文【邮轮献媚,江少交卷,满分通过舔狗测试】。 因为和江翰文一起上了邮轮,圈子里有人放出风,说裴薄妍终于开始相亲了,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 裴薄妍一向孤傲,眼光又高,二十七岁了,从来没有任何感情绯闻,这次绝对是破例。 有多少媒体都想挖到裴薄妍相亲的细节。 如果她要联姻,那联姻对象归属的独家报道,可能会让多家港媒争得头破血流。 只不过是相个亲,港岛最知名的娱乐频道就开了专题,细数裴家和江家之间的渊源、生意往来,以及前段时间共同投资的细节。 还拉了一个表格,盘点除了江翰文之外,裴薄妍有可能的其他相亲对象。从家族财力、个人成就、长相和兴趣爱好的匹配度综合打分、排名。 容姐悄悄看向沈雾,沈雾表情还算淡定。 容姐思来想去,终于想到安慰沈雾的话。 “你以前还在新景修车的时候,裴小姐就对你很好,不嫌弃你身上的灰和机油味。那些人得分再高也没用,裴小姐心里装着的另有其人。” 沈雾靠着椅子,目光沉沉的,电视里的光影在眸底不断交错,没引起她一次眨眼。 “是对我很好,所以……就别祸害人家了。” 容姐听出了她有心事,小心问:“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没……”沈雾回过神,不想在背后多说裴薄妍的事,问容姐,“酒可以喝了不?让我喝一喝八年的女儿红有多好喝。” 其实容姐也很好奇,都说酒越陈越香,八年陈酿得香成什么样啊?不得吸收透了大地精华? 把酒倒出来之前先闻了闻,没闻到什么太香的味道,反而有一点一言难尽的酸味。 两个人对视一眼,沈雾问:“喝下去不会死吧?” 容姐:“怎么可能?我可是用好酒做的。” 用勺子舀了两勺出来,倒在酒杯里。 沈雾对着光看了看,深红色,浅尝一口,还没来得及咂摸出味道来,就被一股极强的酸味直击味蕾。 “比醋还酸!你确定你酿的是酒不是醋?” 却发现容姐居然一口把酒都喝完了。 沈雾震惊,问她:“不酸吗?” 容姐已经被酸到五官乱飞了,还硬要说:“不酸啊,后生女懂什么?这酒得慢慢品,越品越香。” “我怎么觉得就只有酸,哪来的香?” “那是因为你喝太少了,像我一样一口喝下去,喝整杯,香味就上来了。” 沈雾将信将疑,把剩下的都喝了,眉毛差点从头顶飞出去。 哪能品出什么其他的滋味来,除了酸还是酸。 超级酸! 酸完之后,又有一股浓郁的辛辣味在口腔和胸腔里蔓延,头立刻开始发晕了。 沈雾坐回椅子上,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烫,问容姐:“喝这个酒不会中毒吧?” 容姐也觉得头晕,这回没法反驳,沉默了。 没想到沈雾一语成谶。 一个小时后,沈雾和容嘉敏一起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急诊的大夫看到她俩还好奇,对容姐一头脏辫有点印象。 “你们前两天是不是送个阿婆过来急诊?今天怎么阿婆送你们俩过来了?” 沈雾想说自己是轻信谗言,说不出口,头又晕眼又花,还想吐。 另一边的容姐更是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只能哀嚎。 医生过来用手电筒看了看她们的眼睛,问:“你们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容姐整个人缩成一只虾米,脸都青了,还嘴硬:“没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是……喝了一点酒……” 医生:“什么酒?” 容姐:“就是,自己做的酒……时间放得有点长了。” “时间有点长,什么意思?多长?” 容姐终于说出了真相,在地下埋了八年。 医生:…… 喜提洗胃套餐。 - 沈雾和容姐因为急性肠胃炎住院的这几天,裴薄妍飞了一趟纽约,出席hestia首次珠宝展览,亲自签了上亿的大单,参加了几场afterparty,接受了好几家网媒、纸媒的专访。 正好秋季时装周邀请,她又飞了一趟巴黎看秀,顺手买了几件高定。 裴薄妍回港时精力已经见底,还有些上火,眼睛疼喉咙痛。 一堆琐碎的事情需要aie帮她处理,aie却小心翼翼地提醒辞职信的事,问新的助理什么时候会到位,她也好交接工作。 听到aie的话,撑着脑袋的裴薄妍缓缓抬起头。 和裴薄妍那双眼睛对视,aie呼吸都静止了。 最近公司很忙,裴薄妍更是忙得不可开交,hestia处于上升期,她跟裴薄妍很多年了,是最得力的助手,了解老板的一切喜恶,也掌握了很多商业机密,不该在这时候提离职。 可如果不走,裴薄妍也不会再信任她的,因为她出卖了她。 即便aie非常需要这份报酬优渥的工作,也很喜欢hestia。 “aie。”裴薄妍声音很沉。 aie做好了被她训斥,甚至永远被逐出行业的准备。 “rry,把你卷进这件事。” 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一句软话。 aie都没反应过来,眼睛睁圆。 居然……向她道歉了? 那个手段雷霆、不近人情的裴总,不仅没呵斥她,还这么温柔对她说话。 弄得aie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当时裴咏珊来质问aie裴薄妍和那个飞女的事情,作为随行特助,aie不可能不知道。 裴咏珊没有直接威胁,可言语之中的威压比直接威胁还可怕。 aie不敢不说。 作为裴薄妍的贴身特助,她的薪水是裴薄妍开的,房子也是裴薄妍补贴的。 无论是从职业道德还是人情而言,她都不该透露雇主的私事。 这件事她做得不对,很没职业操守,人情上也过不去。 裴薄妍却没怪她……还在向她道歉? 裴薄妍说:“这件事让你为难了。希望你别在这个时候离开,我和hestia都需要你。明年的薪水加20,你接受吗?” aie双唇动了好几下,才找到话。 “接、接受!” 裴薄妍淡笑:“那去做事吧。” 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了?aie还有点不敢相信。 在写辞职信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她必须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份新工作,继续为国外读书的妹妹还高额的学贷和提供生活费。 这必然会是一段很艰难的日子,aie心里有数,她可以忍,无论能找到什么样的新工作,她都能接受。 没想到,不用为难,裴薄妍没有让她离开,甚至还加了她的薪水。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aie暗暗回头看裴薄妍,深呼吸,心里那种愧疚感更深了。 只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有机会报答裴薄妍。 办公室的门合上,裴薄妍审核了一份文件后,放下签字笔,拿来手机。 把沈雾的电话和whatsapp好友删除。 关于她的一切统统删光。 - 出院之后容姐身体虚了几天,场子都没去看,颓档也没露面,在家养了几天才算恢复精神。 阿婆又煮了糖水,她总算如愿以偿喝到了核桃糊,身心都感觉活过来了。 晚上和丧狗他们去网吧巡查之后,老地方吹水。 一过十点,容姐就要回家陪阿婆睡觉了。 丧狗和阿k都笑她:“真是大孝女啊。” 容姐坐上车,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人她还以为自己喝多酒,眼花。 阿婆居然会给她打电话? 自从阿婆脑子糊涂之后很久很久没给她打过电话,ss都没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