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一柄剑将它们母子二人对穿。
“对不起,对不起!”动手之人却是剑昭,他痛哭着给了母子二人一个?痛快,因为他看见?父亲准备朝它们?泼热油。
“我?是该夸你善良仁慈,还?是多管闲事?。”剑沉舟微微勾起唇角:“看来我?把你教育得很好。”
他没放下手中的热油,只听见?刺啦一声,剑昭瞳孔骤缩。
他震惊得失语,不知所言。
父亲将热油浇在自己胳膊上。
剑沉舟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淡定地看着胳膊皮肤溃烂流血,然后蹲在夭夭面前?,轻声细语地埋怨:“哥哥受伤了,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
夭夭恬静地闭着眼睛,身体歪在椅子上。
整个?刑房,只有他是干净的。
剑沉舟抬眼,眸子终于有了些水光,他哽咽:“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哥哥受一点?伤,你都会蹦起来关心我?。”
得不到回应,剑沉舟猛地怒吼:“你看看啊!我?受伤了!胳膊很疼,皮都化了!”
“……”
“呃!啊啊啊!”剑沉舟疯了似的握起剑,切掉那?层烫伤的皮肉。
“好疼,好疼啊,好疼啊啊啊啊!”剑沉舟终于痛哭不止。
他哭得几乎窒息,跪趴在夭夭膝头?泪流不止。
这个?年过四十的男人哭得像个?婴孩,褪下那?层虚伪的人皮,露出残忍脆弱的真心。
剑沉舟边哭边用剑自残,在自己胳膊手臂甚至锁骨留下血淋淋的剑痕。
他耍无赖,说你不理我?我?就不起;
他卑微祈求,说只要你醒来,若你喜欢剑昭我?就成全你俩;
他威逼利诱,说只要他想,就可以找到夭夭的生母;
直至最?后,他呆愣愣地坐在地上,像个?痴呆老人,瞪着眼睛不知所想。
不知过了多久,微弱的天光从窗缝中透入。
剑沉舟一夜白头?。
“昭儿。”
剑昭闭眼,泪珠滑落,颤声答应:“我?在。”
“你说,夭夭他真的死了?”剑沉舟回头?问道。
白发凌乱,面颊塌陷,唇周冒出青黑的胡渣。
他不止一夜白发,仿佛一夜也干瘦了起来,真像个?临死的老头?。
“昭儿,你说啊!”剑沉舟慌了神,哽咽地爬过去抓住儿子袖口,慌张无措:“他真的……”
“是,他死了。”剑昭反而有一丝释然:“爹,让夭夭入土为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