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拙劣地模仿着人类的哭腔,用并不孱弱的身子骨下?跪,求求捉妖师能网开一面。
一般这时,父亲就剁掉它?们的耳朵,让它?们休要自欺欺人。
因为?人类,不会有?四只耳朵。
剑昭眼前闪过了一双火红的狐耳。
等天一亮,他要去杀了那只狐妖。
他的恨意如同钟乳石上的水珠,一滴一滴汇聚在曾经的爱意中,直到将自己全部染黑。
真可笑,剑昭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的嗤笑。
他曾经险些?被狐族的妖术所迷惑!
父亲也是老?糊涂了,竟然能说出“夭夭还小,你休要引诱他。”
可笑,真是可笑,令人恶心?!
剑昭攥紧了床单,咬牙切齿,干涩的眼球泛红,连带着半个身子都酸痛。
引诱夭夭?
分明是他勾引我!
他不仅勾引我,还勾引父亲!父亲早就中了他的妖术,已经变得心?术不正!
这个家,只有?他还正常!
窗外一缕青白的天光渗入窗缝,剑昭青黑着眼睛坐起身,浑身血液沸腾。
他要替父亲去斩除祸害!
一路上,仆人都不敢向剑昭问好。
他们见昔日开朗热情的小少爷,今天浑身散发着杀气,头发衣服都乱糟糟的,还挎着一柄骇人的长剑,像一只活脱脱的恶鬼。
大家都不敢参与这主人家的事?情,纷纷低下?头装作很?忙的样子,大气不敢出。
剑昭眼球布满血丝。
走到父亲院子门口,剑昭顿了一瞬,然后一脚踹开。
昔日他都是翻墙进去找夭夭,避免被父亲发现;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这是他的家,他想?去哪就去哪!
就算父亲拦自己又如何??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那只狐妖亡!
他杀气腾腾地冲入主房,怒喝:“人呢,滚出来受死!”
?
怎么空无一人?
剑昭眯了眯眼,书桌上毛笔整齐,看来父亲是不在。
衣架上挂着父亲平日的常服,还有?一件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红衣。
看来那狐妖就在这里,一定是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