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忽然累了,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月华透过破损的窗户,冷冷清清,像是在嘲笑着什么。
自己明明是妖,却被一个人类弄得这么狼狈。
“哥哥,我喜欢你。”夭夭麻木地说。
“我都说了我们不可能。”剑沉舟浓眉紧蹙。
这句告白说了无数次,从二十年前剑沉舟未成婚时他就开始说,而剑沉舟总是不厌其烦地拒绝他,告诉他我们这辈子只能当家人。
就像可笑的稚子游戏。
夭夭肩膀沉重,他好累好累。
二人又安静良久,剑沉舟揉捏着自己眉心,先服软:“好了,跟哥哥回家吧,晚上太冷了。”
说罢,他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夭夭肩膀上。
夭夭躲开,华贵的外袍落地,粘上土腥。
剑沉舟的耐心似乎到了尽头:“你…”
“承蒙您关照了。”夭夭打断他,袖口巧妙地擦去眼角水痕,故作淡然:“这段时日多有打扰,在此告辞。”
剑沉舟理智燃烧殆尽,愤怒呵斥:“告辞?你想去哪里!我告诉你,你哪里也不许去!”
“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喜欢我,更没资格管我!”夭夭也气急败坏。
他听剑沉舟发疯似的大笑几声,眼睛血红:“就凭你是我养大的,你的命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说离开我!”
高血压预警
(攻贱预警)
“你的命都是我的!”
黑夜中寒风刺骨,无孔不入的夜风撕扯剑沉舟的长发。他好几日没睡觉,此时双眸布满血丝,瞳孔几乎缩成一个点。
“你当初被人关在笼子里,要被送去剥皮吃肉,是我将你救下。”
剑沉舟每说一句,便朝夭夭逼近一步。
他的眼神阴鸷,明明是人类,却比妖魔都可怖。
夭夭后退的动作激怒了他,剑沉舟猛地将他拉过来,失态大吼:“乱世中这么多门派要诛杀妖族,是我将你庇佑家中,不然你还真当自己能苟活啊!”
“才、才不是!”夭夭头顶的狐耳颤抖,心如刀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没了你,照样能活!”
“你活不下来!”
那只人类的手如同铁钳似的,几乎要把夭夭骨头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