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沉舟叹了口气,只得同意。
趁着下人们收拾散落一滴纸张的功夫,剑昭不动声色地将那根狐狸毛捡起来藏在手心。
“罢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不检查了。”剑沉舟沉声道。
“啊?”剑昭依依不舍,故意问:“没关系,您慢慢看完吧,我经得住坚持。”
“罚你不是目的。”剑沉舟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知道你错在哪了。”
剑昭知道,不就是那天骂了那狐妖几句。
剑沉舟再次重复,严肃地说:“这次念你年纪小不懂事,可以免去你的皮肉之罚。若还有下次,让我发现你对夭夭不敬,就不会这么轻易饶过你了。”
仿佛是一团阴影笼罩在少年身上。
剑昭这次学聪明了,他暂且隐去心中的种种恩怨,俯身行礼:“孩儿明白,日后一定跟夭夭公子好好相处。”
剑沉舟皱了皱眉,拂袖而去。
没过两天舒坦日子,宗门那里飞鸽传信,说出了大事,让剑沉舟速归。
剑沉舟想过将夭夭随身携带,但宗门中都是捉妖师,带入自己也无法保证不被人发现。
于是在临行前,他专门明里暗里敲打了剑昭一番,又交代夭夭有事随时飞信告诉自己。
尽管万般不放心,但宗门事关重大,剑沉舟匆匆策马离去。
他一走,府中气氛倒也没有这么冷冰冰了。
夭夭无事可做,便在院中看锦鲤玩。
忽然他嗅到一丝甜腻的气息,抬头向上一看,剑昭正曲起一条腿,坐在围墙上吃枇杷。
少年单手撑墙翻身跃下,稳稳落地,摘了片叶子擦手,不慌不忙道:“怎么,再见到我都不惊讶了?”
“如果你是来感谢我帮你写罚抄,那就免了。”夭夭淡声:“还有,这个院子是我和哥哥的,你不许进入。”
剑昭登时被气笑了:“我爹的院子我凭什么不能进,等我爹不在了,府邸上上下下包括你都是我的!”
说罢他发现自己用词好像不太妙,忙用咳嗽掩饰着尴尬指正:“咳咳,我的意思是,我想来哪就来哪,你管不着。”
夭夭冷冰冰吐出一个字:“滚。”
剑昭:“……”
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僵持片刻,待夭夭都做好了打一架的准备,剑昭终于先认了个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