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反而是这只狐妖,更加快了马匹的速度。
“你做什么!”剑昭惊恐,还以为狐妖要去趁机火上浇油,和蛇妖一起弄死自己老爹。
谁知狐妖恨铁不成钢地剜了他一眼:“废物!”
剑昭:“?”
倏然,身前的夭夭化出自己赤狐的原型,后面两个爪子猛地一蹬剑昭胸膛借力,窜出去与蛇妖缠斗。
耳畔是父亲的怒吼,可惜已经来不及,他们父子二人眼睁睁地看着夭夭飞扑过去,在空中橘红的毛发凌冽,腾空冒出石狮子大小的狐妖幻影。
几乎是一秒钟的事,夭夭尖锐的獠牙精准地刺穿了蛇妖的七寸,血肉横飞。
蛇妖命陨,毒液迸溅。
“夭夭!”剑沉舟破音,撕心裂肺。
平日里端庄高冷的剑沉舟,此时不顾形象地扑过去,在血泥污秽中紧紧抱起夭夭。
他目眦欲裂,抱着夭夭的手止不住抖动,眼底猩红地朝儿子吼去:“叫医师来,快叫医师!愣着干什么!”
“好、好!”剑昭的声音也在颤抖。
剑昭的身体疲软,浓郁的血腥气让他胃中犯恶心,小腿跟灌了铅似的沉重。
他找来村民和医师,见父亲从血污中将夭夭打横抱起,没重量似的稳步疾走。
室内灯火通明,血水一盆接着一盆从屋内倒出去。
剑沉舟不让他进来,他只能伫立在屋外受煎熬。
剑昭不明白,那只狐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威胁自己打开结界,就为了来救父亲。
他跟父亲,真有这么情深义重吗?
少年喉头干涩,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方才的场景,自己从未见过父亲那般模样,要疯魔了一般。
没错,父亲就是疯了,在为这只狐妖发疯。
剑昭呼吸急促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何,心中酸涩得难受。
从小到大,自己不管受伤还是生病,剑沉舟都从未为自己而焦急过。
种种胡思乱想在心中杂糅,忽然房门打开,医师们鱼贯而出。
看来手术很成功,室内也安静了下来。
他走进屋内,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爹。”
剑沉舟没回答,他坐在床边,将昏迷的夭夭揽入自己怀里,和他十指相扣。
“傻夭夭,傻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剑沉舟眼圈发红,攥紧了夭夭的手:“哥哥又不是解决不了,哪用你冒险……”
剑昭知道自己已经被完全忽视,垂下头,伫立在一旁不语。
他像是个局外人,只能窥探父亲和夭夭二人相依。
从这个角度望去,夭夭恬静地睡着,精致得宛如画卷中人。
“睡吧,睡吧,乖孩子…”
哥哥咯咯哒
剑昭都听见自己牙齿上下磨擦的声音,身体入坠冰窖。
“剑昭,”父亲连名带姓地喊了他,脸色宛如暴风雨来临:“我叫你照顾夭夭,你在干什么!”
剑沉舟愠怒,手里的碗筷与桌面碰撞,鸡汤险些洒出来。
他一把将剑昭挥走,少年站在一旁委屈道:“爹,是他自己抱上来的,我、我睡着了刚才…”
夭夭没想到剑昭这么快就推卸责任。
他又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把剑昭的背影认成了剑沉舟。
都怪他们父子俩的发带太像了,一个艳红色一个朱红色,谁还分得清。
剑沉舟没有听他的解释,站在夭夭身前,像一堵墙似的隔绝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