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没了!”夭夭眼睛睁大,瞳孔扩散出淡淡的金色,上下左右地打量着剑沉舟的下巴。
刚被剑沉舟带回来时,他蓄了须,整个人庄重严肃。
而如今剑沉舟将胡子剪了,露出依旧分明流畅的下颌,整个人精神不少。
“怎么样,哥哥是不是看着年轻了。”剑沉舟两眼弯弯,下巴被小狐妖摸得痒。
夭夭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模样,贴近他用鼻子嗅了嗅,确认令人安心的气息。
“嗯!”他也不扫兴,认真地回答了剑沉舟的问题:“你这样,好看。”
剑沉舟如吃了蜜一样甜,搂紧了夭夭的腰身,嘴角都没放下来过。
夭夭推开了他,仔细给出了建议:“你要是用红发带扎高马尾,就更像以前的你了。”
剑沉舟伸手刮了下他鼻尖,笑道:“哥哥已经不惑之年了,扎高发成何体统,都是年轻的男子才扎高发、系红带。”
“你也年轻啊,”夭夭不悦地反驳:“我不管,我说你年轻就是年轻!你不要总说自己不惑之年,讨厌!”
他知道夭夭还是不愿意面对自己已经老了的事实。
其实剑沉舟本人也不愿意面对,特别是找回了夭夭。
他柔声哄道:“好好好,哥哥不说,下次就按你说的,用红绳扎高发。”
夭夭开心了,露出个天真无邪的笑,也不再排斥剑沉舟摸他头顶。
小狐狸喜欢摸摸,不一会儿就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转头轻轻咬住剑沉舟的手掌。
剑沉舟脸颊有些泛红。
虽然他知道,“咬手礼”是小狐狸撒娇的表现,但如今夭夭用人形这样,还是让他有些不习惯。
雌雄莫辨的美人,张开淡红柔软的唇瓣,用皓齿啃咬摩挲,还时不时会用舌头舔舐。
心中异样的情绪涌上大脑,剑沉舟收回手,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掩饰说:“好了好了,乖夭夭。”
夭夭鼓起腮帮子,表达不满。
剑沉舟无奈一笑,摸摸他头,道:“散着头发会热,哥哥给你编辫子好不好?”
夭夭用行动回答,扭过身体,把背后对着他。
正在剑沉舟拿梳子时,外面的院子一阵骚动,仆人慌乱劝道:“老太太,不可!老爷不让人打扰!”
“滚开,都滚开!”
剑昭焦头烂额,拽着外婆的胳膊:“您别这样!”
老妇人一甩手,气势汹汹地踹开剑沉舟房门,破口大骂:“你和你的狐狸精,给我滚出来!”
完了,没拦住。
剑昭大脑一片空白。
他眼睁睁地见房门被外婆踹开,父亲阴沉着脸站在床前,高大的身躯挡着一个人。
房内明明昏暗,那几秒被无限拉长,剑昭在这短短时间内却看见了一切——
这是他你爹不爱你喽
“剑沉舟,你和你的狐妖滚出来!”外婆这一句怒吼,在院中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剑昭理智回笼,狠狠甩了下自己脑袋,转而移开视线,心中已被震惊填满。
他知道父亲可能和那只狐妖有瓜葛,但没想到剑沉舟直接把狐妖护在了身后,一副“动他者死”的表情。
他从没见过父亲这样去保护一个人。
老管家赶着仆人们离开,可还是有些年轻的仆人胆子大,躲到角落里偷偷听着。
剑沉舟脸色阴沉得可怕,一字一顿,口齿清晰:“岳母,请您说话注意些。”
外婆显然已经气疯了,指着他鼻子骂:“你有病!本来那只狐妖都滚了,你又把他带回家干什么,生怕家里不够晦气!?”
“这里就是他家!”剑沉舟提高了声音,隐忍着怒气:“夭夭从小跟我长大,这里一直有他的房间、有他的物品,这里就是他家!”
罢了,剑沉舟还不忘补充一句:“夭夭只是犯了糊涂离家出走,但剑府,永远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攥紧了身后的狐妖的手,十指相扣,格外扎眼。
“大伙听听,他可不可笑!你自己身为捉妖师,却表里不一,不仅给狐狸精起了名字还留了房间!你真当它是人啊!”
外婆拍着大腿,哭天喊地:“你对我女儿都没这么好,你不是人啊!”
在外婆的哭声中,剑昭脑子一片浆糊,只知道赶紧扶住要假装晕倒的外婆。
剑沉舟拧眉,攥起的五指泛白,显然已经忍到了极点:“再说一次,夭夭是我从小带大的家人,他不是您口中不知廉耻的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