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双眼红红地瞪了他一眼,警告:“不许乱动!”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剑沉舟的手,俯下身,对着伤口轻轻舔舐。
剑沉舟呼吸都乱了:“夭夭,你不用如此!”
夭夭不理他,反而更认真地为他疗伤。
狐狸的小舌头软软的,又有点倒刺,舔在伤口上又疼又痒。
剑沉舟额角的青筋都已凸出,他深吸了一口气隐忍着,半晌呼出热气:“夭夭,够了,哥哥有膏药。”
夭夭终于放下他的手,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你们凡人的膏药都不靠谱。”
“是是是,就小狐狸的唾液靠谱。”剑沉舟被逗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夭夭鼓起腮帮子:“你为什么不信我!”
“我没有不信你。”剑沉舟压下心中不该有的悸动。
“哼,算了。”夭夭赌气似的背过身,嘟囔:“以前都是这样帮你疗伤,现在嫌弃了,坏哥哥…”
久违的称呼脱口而出,剑沉舟暗沉的眼眸倏然明亮,泛着水光:“夭夭,你喊我什么?”
夭夭意识到自己说了句什么,还未羞恼地否认,就被剑沉舟紧紧地抱住。
隔了二十年,他终于又听到了这句“哥哥”。
思念和痛苦在这一瞬间决堤,剑沉舟酸了眼眶。
“你喊我哥哥了,再喊一次,好不好?”他激动到哽咽,鬓角的白发丝在夭夭视野中晃了晃,力气大得仿佛要将夭夭嵌入自己的骨肉。
夭夭张了张嘴。
罢了。
“……哥哥。”
爹被狐狸揍了?
“喏,你拿着玩。”
剑沉舟如数珍宝,将自己这二十年来收藏的小玩意儿,一样一样拿到夭夭面前。
“看,这是小鸟木雕。”剑沉舟弯了弯双眼,眼角挤出细微的皱纹。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夭夭接过小鸟木雕,脸上笑容灿烂。
“还有这个,”他滔滔不绝地继续介绍:“橘色的小毯子,我当时觉得和你毛色很像就买了。想着有天你回来时,给你当被子盖…对,还有,这是哥哥亲手缝的糖葫芦沙包,喜欢吗?”
夭夭怀中捧了一堆玩具,面前又是一地的小玩意儿,他心情复杂。
“等你不想玩了,还可以用它来磨爪子。”剑沉舟生怕他不喜欢,又补充道。
夭夭:“……”
柜子擦得很亮,正值烈阳的午后,夭夭转头望去,从衣柜门的反光上看见自己和剑沉舟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