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忽然笑了,定定地看着她:“谢令嘉,你从来都没有一丁点爱过我,是吗?你便对我如此厌恶,纵使偷偷去买避子药,纵使这样会伤了自己的身子,也要断绝与我有孩子的一丝可能。” 他的语气从平静到质问,到最后,一双眼尾都染了薄红。看着眼前的人,他方才略微软下去的心又忽然冷硬了下去。 良久,谢令嘉看着他,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疑惑:“你在哭?” “楚临,你哭什么?是哭我们的孩子没有了,还是你在遗憾,你又少了一个能够掌控我的筹码?” “若我有孩子,我会纯粹地爱着她,而不是因为她的存在能给我带来什么。你扪心自问,你想要与我有一个孩子,到底是因为真心想同我孕育一个血脉,是出于爱,还是因为你想用孩子来捆住我、满足你的私欲?” 她条理清晰地质问,掷地有声。 最后,她道:“楚临,你说得对,我如今不爱你。若对你有过一点感情,那还是从前作为蔺嘉的时候。我仰慕的是那个温润的公子,而不是如今的你。” 楚临双眼猩红,低声质问道:“有什么不同?我不信你不曾动过心。若非在意我,你从前为何要三番五次救我于危难之中?还有那日在洛水畔,你看着我给你的花灯,你明明是很感动,不是么?对了,那一晚你临走前,你还要主动来向我求欢……谢令嘉,那日在案上求我,不让我离开你身体的,难道不是你?” 闻言,谢令嘉的脸一阵白一阵青,片刻后又恢复了平静。 “楚临,你真的很可怜。为了旁人曾经给过你的一点怜惜,便把它当□□。我告诉你,我救你,是因为我不忍心看着你死,也是因为我曾愧对于你,而不是因为旁的什么。” “至于那一夜,我是为了逃跑,为了让你放松警惕。楚临,你从最开始便知道,我对你没有爱。是你自己太贪心。” “不爱我。”楚临似乎被她的话戳中了一般,面色阴晴不定。“那你去爱谁,夏侯逸么?还是许恒?” 谢令嘉看着他,讥讽道:“无论是谁,总之不会是拿我小妹来胁迫我的那种人。” 闻言,楚临忽然笑了笑,低下头去吻她。那吻十分凶猛,直掠夺她的呼吸,让她禁不住连连退缩,忍无可忍地将他推开。 楚临看着她微泛水光的眼,慢条斯理地抚着她的头发,盯着她的神情,忽然道:“嘉娘,你说,夏侯逸与阿棠,如今是不是都在潼关?” 谢令嘉冷了脸,提高嗓音道:“你要做什么?” 楚临见她终于慌了神,似乎十分愉悦,去吻她的脸颊,又轻声道:“做什么?嘉娘都说我威胁你了,当然是要让你得偿所愿。夏侯逸……你说,我该怎么赐他死比较好呢?或者是将他做成人彘,让他日日看着我们快活,可好?” 他眼神闪了闪,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若我将你在此的消息放出去,恐怕夏侯逸即刻便会现身。至于你小妹,毕竟是嘉娘的至亲,我自然不会对她怎样。可若是你敢不听话……” “对了,我差些忘了,要将害死我们孩子的罪魁祸首抓起来。那避子药究竟是谁给你的?我明明让几个侍卫跟着你,你究竟是怎么避开侍卫的耳目的?” “还是说,你在此之前,在船上便有人替你去买了这东西?嘉娘,要不要我去一个一个查,严刑拷打下来……侍卫,船上的厨娘,还是你妹妹……” 谢令嘉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扇了过去:“楚临,你是不是疯了?我告诉你,你这样我只会恨你。你敢动我小妹,你敢动夏侯逸,我一辈子都会恨死你。” 楚临偏过头去,淡淡道:“反正你也不会爱上我了,恨我又如何呢?” “夏侯逸他定然很喜欢你罢?居然敢觊觎表兄的女人……可真是朕的好表弟啊。” “虽然是可以慢慢在这城中将他搜查出来,但是夫君实在是很生气,等不及了。不如这样,设一个陷阱,他若是明知陷阱还要来,便是他对你有不轨之心;若是他不来,那夫君便考虑放过他。这样,最迟今日,便能将他抓住。” “到时候,如果嘉娘愿意亲手杀了他,夫君便放过你的小妹,这辈子都会让她自由,再也不会用她来威胁你,如何?这样已经十分仁慈了,嘉娘。” 说到这里,他勾唇,似乎十分愉悦。 谢令嘉眼泪无声地滑落,颤抖着轻声道:“楚临,我求你,将夏侯逸和阿棠放出去吧,好么?你如今是大梁的天子,我还能逃到哪里去?他们再也不能如何了……我再也不会跑了。” 楚临面无表情道:“嘉娘,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离开不到一个月,便连我是你什么人都不记得了。是不是太纵着你了?” 谢令嘉拉住他的袖子,哽咽着恳求道: “夫君……我求求你,放过他们,好么?阿临……” 闻言,楚临终于缓缓走到她身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接着,神情淡漠地挑开了她的衣带: “嘉娘,你知道的,该怎么求我。” —————————— 作者有话说: 狗子有点疯。。可以骂狗子。没事的以后会虐回来。。。 疯魔 谢令嘉闭了闭眼,任由他动作,只是手臂轻轻环上他的脖颈。 楚临看着她苍白中带着一丝红晕的面颊,扣住她的后颈便吻了上去。那吻并不温柔,她却只是很努力地去迎和。良久,他微微喘息,望着她微肿的唇,只觉得方才的怒火与妒意交织成一团,几乎让他失去理智,脑海一片混沌,都要被一股无名火烧尽了。 可只要一靠近她,看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那股火焰便无声无息地平息了些许,却有别的什么又悄然滋生,欲壑难填。 他顿了顿,轻车熟路地解去碍事的衣裳。指尖停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缓缓触碰了一下,忽然没头没尾地问:“痛么?” “什么?”她闭着眼小声问,似乎没懂。 “小产的时候。”楚临的声音很轻,“你知不知道,没有大夫,你可能会流血而死?” 谢令嘉缓缓睁开眼,看到了他眼底的玉望,以及眼尾那一抹薄红。她与他对望,张了张口,却说不出来话。 她缓缓伸手拂过他的眼睛,竟感受到一丝潮意,心中闪过一丝古怪的惊异。 原来,他是在怕她死么? 她一时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良久,谢令嘉移开视线,淡淡道:“不妨事。当时吃了止血药。” 楚临看着她又闭上了眼。睫毛轻颤,似乎在等待什么,那苍白纤瘦的肩头薄薄一片。他盯着,神情有些复杂。那样瘦弱的人,当时是如何勉力将自己抬到岸边的?他竟有些怔了。 片刻后,谢令嘉又睁眼看他,双眼有些迷蒙。他反应过来,胡乱吻着,边问:“如果那日被追杀的是夏侯逸,或者是许恒,你还会冒险救他们么?” 谢令嘉脑海中一片混沌,浑身滚烫,怕是又发烧了,轻声开口:“或许吧。” “原来我也不过如此,在你心中,没什么特别的,对吗?” 他的声音沉而冷,谢令嘉却恍惚听到了一丝颤抖。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力气与他争辩,只是将他的手拿过来,轻轻覆在自己锁骨之下。 还是快些让他闭嘴罢,她想。 那人呼吸一窒,果然没有说话,只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罕见地,她本以为要承受他的滔天怒火,他的动作却分外轻柔。许是顾及她的腿伤,刻意避开了她的左腿。 楚临能感受到她贴着自己的皮肤滚烫,轻轻蹙眉,额头去抵她的额头,低声道: “你又发热了。” 谢令嘉无力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妨事。”若是此刻,她主动些、乖顺些,能让他愉悦,让他愿意放了夏侯逸和阿棠,那她也愿意。 良久,一声似有似无的低叹在她耳边响起。 正当她以为是幻觉时,身上的重量忽然一轻。片刻后,她能感受到他沉重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颊侧面,而身上隐约传来一些动静。当她意识到那是楚临在自纾后,脸不禁刷地红了,不知所措,只好紧紧闭上双眼。他的呼吸逐渐急促,最后捉过她的手,声音低哑:“帮我。” 她死死闭着眼睛,因发烧而浑身滚烫,手中传来的触感却更为灼烫。很快她便没了力气,手一松,却被捉了回来,被他带动着。摩挲。良久,似乎终于结束了。谢令嘉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梦中,有人在用热水替她轻轻擦拭着指尖。 接着额头一凉,一块冷巾换了上来。她终于觉得舒缓了些,沉沉睡去。 第二日,谢令嘉悠悠转醒时,已然晌午。烧退了,浑身出过汗,却分外松快,想必病是彻底好了。 清兰端了水进来给她沐浴,又用膳。这两日楚临似乎很忙,只晚膳时出现,与她共寝,并不多说话,对她亦淡淡的。只是偶尔在夜里,她迷蒙间,能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在打量她。有时他会故技重施,并不打扰她休憩,只是抱紧她,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