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夏侯惠面色骤变,指节紧紧攥住茶杯,语句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我身体如此,难道不是拜表兄所赐?” 若不是楚临迟迟不肯娶她,她又怎会被迫打掉腹中的孩子? 楚临倏地笑了,神色温润,笑意却不达眼底:“夏侯娘子的意思,是孤给你灌的合欢酒,还是孤让你去与你堂兄私通,借着腹中胎儿来逼婚?” “夏侯娘子,那一晚,孤根本没有喝下那壶酒。” 他微微倾身,笑意更深:“太可惜了。差一点,你们便能成事了。” 夏侯惠面色惨白,险些摇摇欲坠。 怎么可能?她明明亲自将那壶酒从淑妃手中递给他,淑妃亲自安排,应当万无一失才对。 然而的确,仔细想来,那夜烛火昏暗,她未曾看清楚临的脸便仓促行事,醒来后,已是孤身一人。 楚临,他竟骗过了所有人,让夏侯家上下都以为他中了计,隐忍不发,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找到她与堂兄私通的证据,还是为了更大的阴谋 她已然心乱如麻,然而想到自己堂兄,忽然神色骤变,有些惊恐道:“楚临!我堂兄呢?你将他如何了?” 堂兄自三日前去长安督查,便没了消息。他们只以为是车马慢,还未曾收到,现在想来,此事颇为蹊跷。 楚临笑得和煦,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你堂兄自然是被孤关押起来了。不过莫要担心,孤不会将他如何,反而会好生待他。” 毕竟,夏侯家上下,很快便要在牢狱中团聚了。何必多费工夫,将人杀了呢? “至于夏侯娘子,”他淡淡道,“孤劝你趁早老实些,莫要动什么旁的心思。除非,你想让天下人都知晓你与你堂兄□□的奸情。” 夏侯惠目眦欲裂,猛地拽住他的衣襟,声音发颤:“楚临,你当真心狠手辣!我堂兄亦是你表兄,你怎么忍心陷他于不义?你借我夏侯氏的势力往上爬,扳倒了太子,如今便要忘恩负义?” 楚临轻轻拽开她的手,挑眉微笑:“夏侯氏算计在先,还不许孤反击在后?” 他忍了这么久,已是看在淑妃的面子上仁慈了。若换作旁人,他早将那些算计他的人统统杀之而后快。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而后看向她,淡淡道:“夏侯娘子未免也太放肆了。你是什么人,怎敢称孤一声表兄?该叫殿下才是。” “如此不懂规矩,孤便替镇南侯好好教导。” “随风。” 随风应声而入。 “带去偏房,掌手二十。打完便送回去,暂且软禁。” 随风低头称是,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从前被打板子时,殿下让他暂且忍一忍,如今,也算是给他报仇了。 ———— 谢令嘉回到船舱,走剧情,下一章感情戏 主动 谢令嘉深吸一口气,瞥了他一眼,将他的手从水中挪开。 谁知那沾着水的手随即如牛皮糖一般又黏了上来,贴上她颈间来回摩挲。楚临埋在她颈侧,轻轻蹭着她的脸,双眼微阖,似是十分享受,含糊道: “用了什么香?” 她忍无可忍,用力将那手拍落,不耐道:“够了。” 真是四处发情。 方才刚受了一肚子气,心里又记挂着夏侯逸,她此刻是半点应付楚临的心情都没有。 她披上浴巾便自顾自地上了榻,拿着一本书看着。 然而楚临浑不在意,只从袖中取出一罐不知哪儿买来的雪肤霜,笑吟吟地凑上来,将她手中的书拿走:“北地干燥,我替你抹些罢。” 说着便扯过她的小腿,不由分说地往上涂。 她的脚腕很细,小腿直而白,细看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楚临垂着眼,呼吸微微一窒,手上的动作便重了几分。 “对了,我今日看到萧玥了。你叫她来做什么?” 谢令嘉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楚临轻笑,低声解释了他劝说萧玥入宫为妃之事。 谢令嘉恍然大悟,而后便喃喃道:“我若是她,我亦会如此选择。” 楚临看着她,似是第一次认得她一般,有些认真道:“你不是看不上荣华,宁愿做商户娘子,也不愿待在我身边么?” 她看着他,笑而不语。 设身处地,若她一生下来便是公主,骤然跌落尘埃,被随意指给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家,她也不甘心。 只是她从未在那富贵锦绣中真正生长过,于她而言,皇宫权势只觉得拘束,其中的好处,她并不懂得。 自由是有代价,譬如像她此前在江都,遇上刘庸之流。可在那荣华堆里勾心斗角、不得解脱,她只觉得更苦。 也间众人,各有各的苦,也各有各的活法。而楚临,不会懂,怕是也不想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