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五品以下地方官,吏部就能裁夺,最后统一交由皇帝报批即可。 不曾想皇帝竟然按下认命不表,单独叫了卫亭去问话,“朕观你这一路走来,颇忙。” 过去几个月里,皇帝已经从西北数位地方官的折子和述职文书中看见了“卫亭”二字,有的很大方,堂堂正正地写着;有的就有点小气了,拐弯抹角的,显然是怕人分功。 仅凭这种小事和细节,就能看出当地官员的胸襟和为人,也算是一块锻刀石。 卫亭还是大结局 ◎完结啦!◎ 卫亭出宫后就找金渔一起分析。 事关前程,金渔也没扭捏,反复询问他细节。 没有批复,就说明此事存疑,可看皇帝的反应和态度,却又不像很反对的样子…… “折子和这个主意可有漏洞?”金渔虽不知道中层官员的具体部署要求,却很了解“用人者”的心思,觉得皇帝肯定不会随随便便做出决定。 卫亭非常肯定地摇头,“绝对没有。” 这是家中长辈和几位叔伯反复权衡的结果,不可能出错。 为此,卫亭还特意跟金渔详细解释了本朝的选官制度。 除受祖上荫蔽之外,常见的有两种,一种乃科举取仕,由朝廷统一考核;另一种便是“荐官”。 “荐官”,顾名思义,“推荐做官”,又分自荐和他荐,旨在破格提拔民间散落的遗珠,对象甚至可以是完全没有功名的白身。 “自荐”自不必说,非有惊世之才不可得,往往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之流天资出众而被授予官职,而此类官职大多不能参政。 “他荐”才是主流。 有资格推荐的人多为地方乡绅和在朝官员,可无缘无故的,别人怎么会推荐你呢?要么上折子之前就认识,觉得你有这个能力,不希望朝廷错失人才;要么便如郑胜一般,急需人才,刚好又听闻某人的传闻,觉得合适,才主动向朝廷要。 所以,推荐者认识被推荐者,甚至是亲属关系也不要紧,毕竟圣人云,“举贤不避亲”,只要吏部通过即可。 金渔了然,“所以,其实陛下说【徇私】二字,本就刁钻。” 分明是鸡蛋里挑骨头嘛。 卫亭点头,“是。” 不然他也没有底气说后面的话。 茶馆里,两个对皇帝没有多少实际畏惧的人对视一眼,继续思索起来。 “他荐”涉及到的官职多在五品以下,正常情况下,会由吏部斟酌,觉得不妥就直接打回去。 但凡递到御前的,基本就是核准了的。 卫亭乃有功的将领之后,还是个举人,而戍边本就苦,又只求七品武官……如果一切顺利进行,卫亭本不必面圣。 行不行的,做做不就知道了? 两人又嘀咕一阵,一致认定问题出在卫平和皇帝两个人身上。 “因陛下对令尊印象深刻,所以顺带着记住了你,”金渔边整理线索边说,“这本是好事……” 多少中底层官员奋斗一辈子,皇帝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自然也不会有好前程。 但恰恰因为被记住,所以皇帝的标准在无形中被拔高了! 卫亭斟酌片刻,“陛下未曾打回折子,也许另有安排。” 若真觉得不妥,直接驳回即可。 他乃天子,何须顾及旁人想法? “预备着吧,”金渔想了想,“你准备出行的衣服、兵器之类,我帮你做点常用的药丸、药粉。” 以卫亭的出身和特长,想也不会是什么安逸享受的差事。 她忽然忆起往事:当初徐白虹突然作为钦差派出去的往事。 直到归来,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好歹高敏得了一张徐白虹亲笔书写的安抚纸条,不然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但卫亭和徐白虹不一样,他在京中可谓举目无亲,在朝廷看来,就不需要安任何人的心。 可卫亭想让金渔安心。 既然猜到可能随时领命离京,卫亭就不回国子监了。 当日回到会馆后,他立刻换了个临街的房间,每天早上开窗时,都用一枚鎏金小鱼铜钩撑着窗子,入夜后收起来。 “金鱼”在,所以卫亭也在。 如果哪天没有这么做,或是撑窗的钩子换了,就说明卫亭已经离开了。 作为旌阳侯府的管家,金渔自然不能天天跑到大街上看窗户,但这难不倒她。 天气渐暖,新鲜瓜果蔬菜不耐存放,须由商贩每天早起送了新鲜的来。 金渔无意中得知,那菜贩子的返程会经过卫亭住的会馆,便悄悄托他每天往某排窗子上看一眼。 虽不知为什么,但反正就是顺便抬眼的功夫,又能得实惠,那人便痛快答应下来。 金渔让他看了好几扇窗,但最关注的始终只有那一扇。 和预料中一样,卫亭消失得猝不及防。 原本一切正常,直到四月初的某日,菜贩子说:“姑娘,今早那几扇窗子没开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