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渔一人凑了五十五两,占比近六成,按照起码翻一番来算,这一笔就能赚近六十两呢! [130]【捉虫】三更:三更补齐啦! 稍后安姐儿回来,也开始忙。 她不光要整理哥哥、祖父母、外祖父母给的礼物,还要向堂表兄弟姐妹们、交好的手帕交们分发土仪,又要帮康哥儿向世子、小爵爷转赠一份。 给亲戚朋友的倒罢了,安姐儿自有主张,倒是给世子和小爵爷的,一部分礼单康哥儿已定好了,剩下的,却要她自己填补。 方才高敏也说了,要叫她自己斟酌着做呢。 既要亲近,又不能失礼,这是最费脑筋的事。 安姐儿对着彩笺叹了口气,决定把最难的“功课”放到最后。 看着安姐儿写到给彭姑娘的彩笺,金渔顺口问:“彭姑娘近来可好?” 因徐白虹一事,这几个月安姐儿甚少出门交际,曾经的密友几乎变成笔友,金渔亦许久不见那几个。 “她还担心我呢。”说起此事,安姐儿不免有些感动。 之前流言最盛时,雅姐儿和彭姑娘都是关心最多的,不过前者的父亲好歹是翰林院出身,消息也灵通,很快便猜到真相,自此不再多问。 唯独彭姑娘和宋夫人,如今虽在交际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可从前几代开始就远离权力中心,属实没什么政治嗅觉,娘儿俩一起干着急。 还是安姐儿反复安慰,彭姑娘才慢慢回过味儿来,重新聊起生活中的趣事。 “天渐渐热了,她也不大出去,如今在家里做的最多的就是画画和练箭。听说箭法着实长进不少,说等什么时候我得空了,要射给我看呢!”安姐儿叽叽喳喳地说着,又想起远在天边的哥哥和不知身在何处的父亲,不免有些忧愁。 金渔忙拿话题岔开,喊她一起鉴赏南边来的新奇布料。 安姐儿想起那口箱子,悄悄问金渔能赚多少,金渔没瞒她。 “六十两很多吗?”安姐儿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要的全都有,也就是这两年开始跟着高敏学管家,才渐渐对银子有了点概念。 可对外面的世界,她依旧陌生。 金渔想了下,“对普通老百姓而言可多呢,不过对咱们这样的人家,只怕还不够摆一次大宴的。” 当年她跟四丫等一干丫头、小子卖身进来,卖身银子也才一两半,还是长得漂亮的呢。 试想一下,富贵人家的一卷布料就要几两乃至几十两,零头就够买好几个大活人…… 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安姐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叫了丫头婆子们来,问她们外面的物价。 高敏不会允许她做贩卖布匹这样的小买卖,但来日她的陪嫁中必有田庄铺面,还要管家,若不知柴米贵,肯定会被底下的人蒙骗。 旁人倒罢了,杜妈妈是结结实实乡间出身,特意挑了许多有趣的说,安姐儿很快就被吸引住,也顾不上伤怀了。 接下来两天,金渔以各种名义将布料运回家,这才与父母说起布料转卖一事。 虽然在此之前,夏莲和周山已知她和小姐妹谋划跨越南北的买卖,如今骤然见到实物,依旧难掩惊艳。 “乖乖,瞧这花样,这纹路,恁般出色!” 夏莲细看那些料子,触手细腻如膏,纹样精致纤巧,果然是之前没看过的。 江南丝绸天下闻名,这一批都是适合夏日的绫罗纱绡绮等轻薄的,恨不得每一层都薄如蝉翼,上面偏又织造出精巧的花纹,有缠枝莲花、鱼戏荷叶、空山新雨、水波纹等清新淡雅的,也有榴开梢头、烟火晚霞等鲜艳热烈的,可谓巧夺天工。 金渔自认对市场行情的把握不如夏莲,“都是比着上头采买的,可能卖得出?” “这般好东西,怎么卖不出?”夏莲便笑,“真是一代胜似一代,我和你爹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何曾想过这些。” 多小的孩子,多大的胆子! 金渔亦笑,“这回我可是沾了红杏的光,若非有她从中穿插,我怎好向顺意开口?” 所以她就干脆把末端的销售环节包圆了。 周山点头,“是这么个理儿,既是认定的朋友,宁肯咱们多做些,也别亏了人家。” “我也是这样想的。”金渔道,“听说北边好多绸缎商人也都在那里采买呢,没准儿京城已经在往外卖了。” “那倒未必,”周山笑道,“这是咱们自家的船,说不得也是自家的庄子上织出来的布,不必像那些商人一般非等货齐了再走,也许到的比他们还早几天呢!” “早几天?”金渔沉吟片刻,“那赶明儿我先去城中各个铺子转一转,务必等有卖的了,再出手……” 虽说也许高敏和安姐儿看不大上这几匹料子,但毕竟是乘着她们的东风来的,总不能提前卖到外面叫旁人压自家一头。 见她心中有数,夏莲和周山也不啰嗦,只担心来不及。 若不能赶在来人返南之前卖完、拿回本钱,下一波可就要错过了。 “应该能赶上。”金渔细细算给他们听,“这回打头的是老太爷身边的心腹,就算老爷见了他也要敬三分,夫人自然要好生招待。何况又在水上漂了几十天才到,为免水土不服,总要歇息调养一阵子的。再者,夫人也要预备给南边的中秋节礼,这一来二去的,怎么不得小半个月?” 夏莲却想起另一个细节,“依我说,竟不要去布庄卖,那些地方都是为了赚钱的,咱们若找他们销货,说不得要给几成辛苦钱,却又便宜旁人了!” 金渔一拍脑袋,“我竟把这个忘了!” 是啊,之前光算市价了! 夏莲笑道:“左右才十几匹布,京城多的是中等人家,回头我不拘找谁提一嘴,直接上门带了去就完了。” 金渔上去搂着她笑,“还是娘能干!” 周山就在一旁干瞪眼。 此事他确实不成。 次日福伯休息,高敏和安姐忙于整理分派礼物,金渔便趁午饭时找红杏说话。 此番顺意既无书信,也无只言片语捎来。 红杏纵然明白是怕叫人发现,坏了自己的名声,可想到一两年不见,不免也有些怏怏的。 但这点失落在金渔算出可能的利润之后便一扫而空了。 “这样多?!” 红杏投了二十两,哪怕照翻一番来看,就能纯赚二十,够攒多少年的了? “难怪呀,世人总说商贾下贱,可偏偏有那么多人挤破头去做买卖,如此一本万利,谁不眼红?” “话也不好这么讲,咱们是占了大便宜,”金渔把成本一项项拆解给她听,“若是咱们自己去外头跑,且不说这往返的路费、伙食、住宿,光赶路的风险就够受的,多少人客死异乡?更别说零买和这样大宗采买的本钱,起码能差一两成呢。何况这个料子还是坐官船回来的,无需上下打点,不必交税……” 金渔说一样,红杏就扣一样,扣来扣去,发现如果真是自己出去单干,能剩三成就不错了,不免又觉得侥幸。 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呀。 [131]【捉虫】一更:一更 因南边来人,今年高敏便不好去城外庄子上避暑,只命人多多采买冰块,倒也勉强过得去。 底层奴仆没资格用冰,但每日都有两碗清凉解暑的绿豆汤喝,便很心满意足。 福伯见了,赞高敏宽仁。 别小看两碗绿豆汤,上上下下几十张嘴,一天就是百十碗,光用的绿豆、冰糖、柴火就不是小数目,更难得这份体恤。 金渔倒顾不上什么福伯不福伯的,正忙着看夏莲卖布呢! 正如夏莲所言,她认识不少中等人家,都是在京中开各色铺子的,有些家资,大物件置办不起,也只好在衣裳上做做文章。 如今见了江南才来的新鲜花色料子,岂有不喜欢的?有人用不尽一匹,夏莲便主动给她们凑,各分半匹,转眼三四个人就瓜分完了。 京城地物厚重,夏日人们便格外钟情质地轻盈的料子,越是这般轻如烟、薄似雾的越好。 金渔欲揽回头客,还作主与她们每人饶了零头。 那几人越发欢喜,“日后再有好料子,可得先想着我们呐!” 饶零头的事金渔事先同红杏商议过,红杏也没意见,“早说了你做主,偏又来聒噪!” 做买卖的事问我? 我是那块料嘛!? 临走时,同夏莲最熟的脂粉铺子的女掌柜还拉着金渔的手细看,笑问她几岁了,又奉承夏莲,“真不愧是母女,都是一般的精明能干!” 夏莲猜到她的意思,对前半句充耳不闻,“小孩子家家的,快别夸她。” 中等商户只是表面光罢了,私底下多苦啊,我女儿这样能干,还不如来日放了籍,安安生生当个房东呢! 女掌柜亦知大户人家门槛高,里头随便一个小丫头也比寻常人家的正经女儿强许多,更何况还是金渔这般主子跟前得脸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