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不容忽视:婚配。 红杏和桃花同岁,今年也十五了,作为当家主母的贴身婢女,以不舍得主子为由,拖到十七、八,乃至十八、九岁都很容易。可底层百姓十五六岁成亲的比比皆是,如果下到庄子上,她立刻就要面对这个问题! 金渔把红杏从怀里扯出来,直视着她的眼睛问:“你爹娘,或者你自己有心仪的对象了么?庄子上的男人你也见过,终日风吹日晒,与禽畜作物为伍,除了几个管事,其他的也就比寻常佃户略强些罢了……” 从庄子进城,那是高升;从城里到庄子上,是下放!衣食住行乃至医疗,必然全方位退步,红杏能接受得了这样的落差吗? 红杏疯狂摇头。 要是出生在农家也就算了,可偏偏不是,十几年习惯了的人生,怎么能说改就改过来? 金渔叹了口气,“所以,我们只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要多想,更别多问……” 把自己当工具。 要在不对主子产生感情的前提下,努力将自己锻造成好用的工具。 只要她们足够有用,高敏也好,安姐儿也罢,就不舍得随便把她们配人! 红杏用力点头,“我知道。”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至少明面上如此。 中秋节之后,高敏夫妻带着两个孩子去陈老夫人家。 作为随行人员之一,金渔见证了此生除长公主主办的赏荷宴、赏梅宴之外,规格最高、最热闹的宴会。 各路马车在大门口排出老远,还有许多步行的,恨不得堵起半条街,但没人嫌麻烦,更没人耍脾气。 金渔叹道:“年前这边的老太爷升了尚书,听说马上就会入阁……真是热闹。” 世人趋炎附势,不外如是。 同车的杜妈妈笑道:“如此一来,咱们家就更好了。” 她们一行是亲戚,走的专用通道,下车时金渔还留神观察了下,发现排队的人虽多,但能入内的寥寥无几,就连带来的贺礼也大多被挡了回去。 真好,够谨慎。 进去后,金渔等人先随各自的主子向老夫人、老爷子行礼问安,然后才去后花园玩。 那边已聚起不少孩童,金渔细细一瞧,长公主的长孙,那位世子殿下和好友竟然也在,忙提醒前面,“哥儿,该上去请安的。” 康哥儿一听,立刻整理仪容,又转身替妹妹检查一番,这才带着上前问候。 “今日你们的东道,”世子笑道,“是我们叨扰了,何必多礼?” 长公主固然尊贵,但毕竟没有实权,若这家的老爷子果然能入阁,皇亲国戚也要敬畏三分。 他年纪小,却有世子的名头,进可攻退可守,正好代长公主前来致意。 因主家之故,康哥儿和安姐儿本就惹眼,如今又加上世子和伯爵之子,简直想低调都难,金渔就见不少人都往这边看,很是蠢蠢欲动。 “世子、小爵爷,不如移步清音阁,坐下慢慢说。” 她们身边还跟着陈老夫人派来的心腹,听了这话,一声儿不言语,立刻往清音阁准备去了。 世子身边的那位,早年家里曾立过战功,得封侯爵。又蒙皇恩,额外续了一代后才开始降,他父亲是[87]二更:行贿 既应了世子,自不可言而无信,回家之后,康哥儿便将那番对话复述给父母听。 徐白虹先问:“安儿那般之后,世子果然没有不快么?” 康哥儿点头,“世子还赞了妹妹呢。” 高敏看金渔,金渔这才开口,“依奴婢观察,世子说的应当是真心话。” 夫妻俩这才放下心来。 康哥儿不免有些别扭,“我没有撒谎……” 怎么不信我呢? 高敏笑着拉过他去,“并非不信你。只皇室中人素来迂回,你又心善……有旁人作证,更保险些。” 单论察言观色,他哪里比得上以此为生的金渔? 徐白虹想了想,说:“学骑射是好事,不过小爵爷说得也对,眼下仍有些燥热,康儿和安儿年纪又小,万一热着就不好了,不如等凉快了再说。” 高敏便道:“既如此,该先把骑装、马靴、马鞭之类的预备起来。” 骑装不同于一般衣物,既要利索合身,又要耐磨防滑,非专业裁缝辛劳数十日不可得,次日高敏便从外头请了个来。 不曾想,金渔和康哥儿的伴读也有份! 想也是,如今兄妹俩渐渐大了,等闲出入无需乳母陪伴,而练骑马又颇危险,说不得要心腹跟随。 若来日兄妹俩纵马扬鞭,难不成心腹还跟在后面跑?外人看着也不像话,自然也要学的。 这年月,会骑马的含金量可比后世考驾照高多了,金渔万万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福利,回去就迫不及待地同家人分享。 周山替她高兴,夏莲却有些担心,“多危险呀,当年你爹和你姑父为了学这个,不知摔了多少回,连着一年多,哪天身上不带伤?一瘸一拐的时候多着呢!” 还有一个一起学的,被受惊的马匹甩下背,脚没来得及抽出脚蹬,生生被拖死了…… 金渔搂着她撒娇,“娘,我会小心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