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稳定,是判断妖怪化形是否成功的唯一标准。 很显然,宋嵘没有达标。 但好歹是变回了人形,且外貌、身段都与先前没有任何变化,顾宣琅心下稍安,顾不得不合时宜,半夜一通电话打给葵青,向他说明了情况。 只是,介于对面的背景音实在不怎么……嗯,不怎么健康,他最终采纳了葵青的建议,又一通电话打给郑弥,请她白天得空来一趟青森公寓。 郑医生似乎并没有看春晚,早早便睡下了,接通电话后不停打呵欠:“你们老家难道没有一种习俗,叫做‘大年初一不出门’?” 顾宣琅直言没有的。 郑弥凉薄道:“那我告诉你,槐安有这习俗。” 顾宣琅比她更凉薄:“辛苦费两万。” 淋浴间内容蒸腾的热气缠绕两人周身,水雾模糊了视野。 狭小的空间将距离无限拉近,顾宣琅打开花洒,调整好温度,仔细帮宋嵘清洗浑身酒气;宋嵘发丝沾着细碎的水珠,脸颊也被热气熏得通红,由着顾宣琅伺候,趁机偷摸对方坚硬又富有弹性肌肉——说来奇怪,同样是化形为人,人和人躯体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醉翁之意不在酒。 没醉的也另有所图。 暧昧在温热潮湿的玻璃隔间内慢慢发酵,连空气都变得黏腻滚烫。 直到宋嵘双脚悬空、后背紧贴瓷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凉意,很艰难恢复了一点理智:“不、不用小雨伞吗?” 顾宣琅呼吸微顿:“你不是连大雨伞都不用了吗?还在意小雨伞?” 宋嵘咬了咬唇:“我……我那是……” 是他不想用吗? 是他用不了。 但保护措施…… 是顾宣琅不想做吗? 是顾宣琅不想做。 以前他们在一起那会儿都不是很懂,跟着集市上买的话本子学习,但事实上,他们是妖怪,妖怪不会得那种乱七八糟的病,学习人类用羊肠、鱼鳔一类的东西,多半是为了事后方便清理而已……眼下在淋浴间,顾宣琅完全没有为他清理的意思,用不用确实区别不大。 哗哗水声中很快融入了婉转音符。 宋嵘用指尖寻找着所有可以承受自己重量的物件,无果,到了最后,他只能小声呜咽着挂在顾宣琅的身上,任由水滴和别的什么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 顾宣琅嗤他:“浪费。” 宋嵘疲惫地掀起眼皮,思维开始发散: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补身子”? 顾宣琅仿佛看穿了宋嵘的想法,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将湿透的发丝向后捋起,目光近乎偏执地落在那被吮到红肿的唇瓣上:“两千年前,你将孢子留在我的身体里、为我疗伤,现在,我又用骨和血创造出了孢子的载体……我们早就融为一体了,做这样的事,怎么不算滋养你呢?” 宋嵘懵懵懂懂地“喔”了一声。 思考好半天,才勉强想出了另一种解释——采阳补阳。 好刁钻的滋补方式。 顾宣琅寻着爱人因羞赧而不断躲闪的眼神:“不喜欢吗?” 宋嵘老实承认:“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