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 抽完血,林诺褪下裤子,裸着下身躺在检查台上,宁惜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她站在林诺身前戴上医用手套,在置物台消毒区准备套管仪器,套管染色,动作熟练流畅。 林诺想起刚才护士佳因的话,在宁惜面前摆出这么羞耻的动作,多少有些难为情,她下意识并着双腿。 “放松一点儿。”套管慢慢置入下ti,林诺的身体被冰得颤抖,抬眼看到宁惜,感觉更为异样,她明明急着知道孩子的情况,可还是觉得让宁惜给她做这样的检查,太害羞了:长得帅也就算了,还要做妇产科医生,这谁受得了。 “等一下,你,太湿了。” 宁惜在检查中常遇到这样的问题,宫颈太湿会形成水滴,影响检查,宁惜用纸巾擦去林诺身下多余的水,林诺用双手捂上了眼睛,宁惜看着林诺的样子,莫名咽了口水,她从未在做检查的时候,紧张到手抖,还红了耳根。 做完检查后,林诺急急忙忙地穿起裤子,险些把自己绊倒,宁惜上前抱住了她。 “小心点儿,你是个孕妇。 “谢谢。” 林诺不自然地离开了宁惜的怀抱,她听见了宁惜非正常的心跳,也看见了她红透的耳朵。 林诺从小就不缺人喜欢,对她有感觉的人会存在怎样的生理反应,她再清楚不过了。她在心里想着:怎么?还是个好色的小大夫。 “大夫怎么样?”林诺坐回诊室问道。 “不是很好,你肚子疼吗?” “早上的时候,疼了一会儿,刚才也疼了一会儿。” “现在的情况是先兆流产,需要治疗。” “流产?不是吧。孩子怎么办?”林诺急起来。 “不是流产,是先兆流产……” “还是流产。” “不是,这个……” 宁惜终于在林诺一次次的打断中,解释清楚什么是先兆流产,并给她开了药,让她拿回去按时服用,嘱咐她一定注意,能不动,就尽量卧床,并且把自己的微信留给了林诺。整个检查的时间过长,下一位早孕患者早就等不急了,站在门口喊道: “大夫,怎么这么长时间?我快憋不住了。” “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有人陪你吗?”宁惜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后,又补了一句: “你稍等我一下,我还有几个病人,一会儿午休,我送你回去。现在这个情况,万事儿都得注意。” “那多不好意思。” “你也可以找护工,我给你联系。” “那还是你送我回去吧。” 林诺躺在宁惜诊室的备用病床上,这床上除了有消毒水的味道外,还有一种淡淡的奶香,和宁惜贴近她的时候,身上的味道很像。 这张床宁惜午休的时候,偶尔会躺在上面休息。林诺凑近闻了闻:这味道还挺好闻的。 “走吧。”宁惜脱下褂子,对林诺说。 “谢谢。” 宁惜拿出自己的饭盒,叫来护士,让她帮忙打饭,等她回来吃。林诺看到饭盒之后,尴尬地笑了笑: “宁大夫,还真是……节俭啊。” “……” 宁惜扶着林诺下楼,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林诺坐上宁惜的车后,报了自己的住址,宁惜一路无话,把林诺送到了家门口。 “我送你上楼吧。” “不用了,就几步路,我会小心的,今天真的谢谢你。” “药记得按时吃,一定要卧床,身边不要离人。让家人赶过来照顾你,实在不行,可以找保姆,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帮你联系。之前我们妇产科的护工,现在开了专门照顾孕妇、产妇的月子中心,她们很专业,也靠得住,需要我明天就帮你安排。” “宁大夫,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是个医生,对病人负责是应该的。”宁惜觉得这话说得很伟大,但是此刻多少有点心虚,毕竟她不会对每个病人都如此。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林诺刚说完话,宁惜就慢慢把身体凑了过来,离林诺越来越近,嘴里说着: “其实也不用怎么感谢……” “你要干嘛?”林诺缩在座位上用手挡住脸,她以为宁惜想轻薄她,宁惜愣了一下,帮林诺解开了安全带,然后坐回驾驶位。 “那个,安……安全带。” “哦,谢谢,你刚才要说什么?” “对了,那个感谢就不用了,检查费120,抽血是90。给我报了就行。”林诺很是尴尬,竟忘了付钱,然后拿出手机转账。 “过去了。” “好的,那我走了。” “再见,宁大夫,麻烦了。” 林诺目送宁惜开车离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这么温暖,还这么可爱。” 照顾 宁惜开车离开,后视镜里林诺的身影越来越小,渐渐模糊,变成了一个点。 林诺目送宁惜的举动,让宁惜本就不安分的心,再起涟漪。林诺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多年的死水,水花四溅,堵塞的河道意外开通,死水又有了生机,开始流动,再难停息。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宁惜不知道她对林诺,这个见过两次的女人存着什么样的情感,但是起码这一刻的林诺,让她好奇,想要接近。 林诺的身上有魔力,像一个迷,吸引着宁惜,她想了解她的一切,这个漂亮女人的一切。 宁惜回到诊室,吃了两口凉透的饭菜,佳因走进来,拿着宁惜签字的同意书说: “你这样是违反医院规定,哪有医生代家属签字的,万一出事儿怎么办?她是你什么人啊?” “嗯,算,朋友吧。” “朋友,你俩之前认识吗?” “那你就别管了,我会注意的,下不为例。” 宁惜没什么胃口,把剩饭倒掉。她打开手机,看到了转账,金额250元。 “林诺,为什么多给了40块钱。” “凑整,你送我回来,算路费了。” “这个整的数字,不是很吉利。再说,你家又不远,用不了这么多,你等一下哦。” 打开计算器,宁惜算了一下往返油耗,然后转还林诺27元。 “你干嘛?” “我算了一下,往返13块钱够了。” “……” 林诺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哭笑不得。 “这么有趣的人,如果能交个朋友也不错啊。” 宁惜一直等着林诺联系她,她已经打听好了陪护保姆的工资,准备告诉她,可是却迟迟不见她联系自己。那27块钱被林诺退回了,之后便没了消息。 这天宁惜不坐诊,她开着车,不知不觉就到了林诺家楼下。明知道她现在不方便出门,不可能等到她,却还是在楼下停了几分钟。 准备启动车子离开的时候,正巧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她想见的人。林诺穿着睡衣拖鞋,拎着便利袋出现在楼下。 “林诺!”宁惜叫着林诺的名字,然后从车上下来,跑到林诺跟前。 “你怎么来了?” “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谁让你出门的?” 宁惜生气地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倒是贴心,她接过林诺手里的袋子,看到里面都是方便食品。 “家里没吃的了,我今天感觉好点儿了,就去超市买了点儿东西。” “不是告诉你,找人来照顾你吗?” “去我家里再说吧,这儿太晒了。” “好吧。” 宁惜扶着林诺进了电梯,林诺按了7层的按钮,电梯门打开,林诺解了密码锁,宁惜拎着东西进了林诺家。 “家里没有饮料了,我给你倒杯水吧。” “我用不着,赶紧回床上躺着。”宁惜的话,像是命令,她这个样子倒是寻常医生惯有的态度。林诺像做错了事儿,乖乖地被宁惜扶进卧室,躺在床上。 “你有没有点儿常识,你是孕妇,先兆流产多危险知道吗?你非得出门啊?实在没吃的,外卖的app不会用吗?”宁惜继续说教。 “我会用,主要是我在家里躺了几天了,真的憋得不行,想出去走走,顺便买了点吃的。” “来来来,你看看你买的都是些什么?这是孕妇该吃的吗?” 宁惜取来林诺的便利袋翻看,像拿着罪证一样,让犯人指认。直到她看见一个精致的加热饭盒,盒子上的小熊图案还挺可爱的。 “哦,对了,这个是给你买的。我想着再去做产检的时候,给你送去。你那个饭盒,毕竟……换一个吧。” “那个其实不是……” “你正好来了,就带走吧。” “谢谢啊,多少钱?我给你。”宁惜在口袋里翻找手机。 “不用啦,算我赔给你的。你那天帮了我,这是应该的。哎,你们医院是不是待遇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