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王爷对那些示好来者不拒,不过但凡要谈论到婚嫁的都会撂下脸。 那些官员都是老油条了,哪会看不出眼色来。 亲事不成还是要处好关系的,毕竟虽然皇城里太子专权,但二王爷可是有赫赫战功的,到最终鹿死谁手可说不准。 中午的时候连翊尧回后院与路骁一起吃了午膳,并且把昨晚赤刃好不容易连惊吓带恐吓买回来的衣裳拿出来。 路骁提起来看了看,是朴素又利落的武服,当下满意多了,脸上也多了笑容。 二王爷心里终于舒坦,就是在把两个丑巴巴的面具拿出来时,带了点胆战心惊。 真怕路骁不满意,甩脸子喊晚上不去了。 好在他认为的丑不算丑,两个跟坟里扒出来似的的面具一拿出来,路骁兴奋的都蹦到了凳子上。 “这个好!这个好!” “好看!” …… ……好看? 连翊尧垂眸又看了看那黑红相间还落了不少擦不掉灰尘的东西,相较起来比当初赤刃他们在边关戴着的面具都丑。 这好看……吗? 可是路骁喜欢啊,他生来就对什么美貌毫无感觉,身为将军府的人,从骨子里就是对威风的敬仰。 什么好看赖看,这面具戴上准保能吓掉敌人一半儿的胆子! 所以他大白天的,就戴上了。 戴着在府内院转圈儿,拿着小棍儿挥舞的更有劲了,正在飞窜的时候,猝不及防就差点跟个黑影撞一起。 路骁赶紧刹停动作,小棍儿还是不小心戳了对方一下,他愣怔的看着对面黑巾蒙脸的人,不大确定的问道。 “赤刃?” 欸?不像啊? 虽然赤刃的眼神也是那种时刻不耐烦的,却没有这双眼睛看着狠厉,好像……一言不合就要拧断自己脖子。 “……你谁……你是白尽还是黑羽?” 他立马就猜到肯定是其中一个暗卫回来了,但他不了解另外两人,所以只能问问。 问完了就看见对面人皱了皱眉,压根没搭理自己,对着自己身后出现的青锋问话,那声音嘶哑又低沉。 冷冰冰的。 “王爷在哪。” 青锋瞪着大眼刚想高兴的喊哥,就被黑羽眼神给吓得憋了回去,老老实实回答。 “刚离开不久,应当还在书房面见那些当官儿的。” 黑羽片刻都没停留,转身离开的干脆。 路骁盯着对方冷酷的背影,啧了声转头找青锋开始蛐蛐人。 “这个不行,这个不近人情。” 啥呀,又没深仇大恨干什么总用眼神刀人,不理自己也就算了,连对青锋也没个好眼色。 青锋不明所以,他早已经习惯了黑羽那种疏离的态度,看着人走远了没影儿了,才悄悄的给路骁告密。 “不用怕他,他就是有点凶,但人还是非常好呢。” 有点……凶? 路骁可不觉得,他觉得自己现在戴着面具已经够凶了,对方看见连点反应都没有,指定是个大凶。 黑羽悄然到了书房附近的时候,连翊尧已经把上门的人都异常潦草的送客了,因为想早点把麻烦打发完好去给路骁梳妆打扮,看看阿骁穿武服的风姿。 “王爷。” 黑衣暗卫悄然跪倒在桌前,二王爷抬眸盯了他一阵,问道。 “你为何回城?” 黑羽显得寡淡稳定,实话实说。 “付鸿志乔装改扮进城,昨夜悄悄见了秋荷郡主。” 他自然是跟着付鸿志回来的,昨晚盯着此人的动向才没有及时回府。 “付鸿志派人给三王爷送了信,大致是想让三王爷医治秋荷郡主的脸,两个有了什么交易条件属下不知。” “但三王爷今日确实派人给付府送了药物。” 连翊尧听了若有所思,黑羽即刻又将自己的猜测说出。 “王爷,付鸿志这人似乎没有表面那么忠心,他回城不求助于您而去找三王爷,必定是有了猜忌,兴许……” 兴许逐鹿湾那次,与付鸿志也脱不了关系。 连翊尧心知肚明,自己已经给边关送过信,也曾承诺会尽量给秋荷找大夫医治,但付鸿志还是悄悄回了城,并且瞒着自己。 “他可有联系太子。” “目前并未。” 没联系可并不代表就没干系,连翊尧一言不发的沉默了阵,吩咐道。 “盯着他。” 黑羽应下了,但并没有立即走开,只站在原地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连翊尧抬眸看他不解的询问道。 “还有事?” 黑羽沉默了几秒,犹豫着问道。 “王爷,您收了新的暗卫?” 他刚才在主院看见了个带面具的男人,虽然手里拿的是根小树枝,但武艺看起来还是相当利落的,他不得不猜测是不是王爷觉得人手不够最近新培养的暗卫。 连翊尧也茫然了一瞬,随后明白过来嘴角带了一点笑意。 把黑羽给吓了一跳。 平白无故的,笑什么? “那是王妃。” “他盼你回来很久了,出府之前,你再去告个别。” 黑羽:? 王爷这种诡异的吩咐让黑羽满脑袋都是问号,但连翊尧取出一个布包交给了他。 “这是王妃给你的,你们四个每人一份。” 黑羽从书房离开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他犹豫着迈向后院的脚步,在半路就打开了布包查看,从里面提出来一件做工讲究的护心甲。 当然做工精致完全是因为连翊尧能使唤动有本事的人,而所有的功劳他自然全部都给到了路骁身上。 不然黑羽那个坏脾气,恐怕接受起来还挺困难的。 进宫赴宴 “他打人不?” “打过你不?” 路骁正跟青锋在后院凳子上蛐蛐人家呢,黑羽悄无声息就来到了面前,声音低沉像个突然出现的恶鬼。 “我没打过他。” 冷不丁的回应把俩人吓得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路骁一看见黑羽那双冷漠的眼睛,尴尬的直咧嘴,娘耶说人家坏话被逮着了! 但是黑羽虽然眼神瞧着冰冷冷的,态度倒是没有显出恶劣。 至少面前这个陌生人是王爷心里认定的王妃,他不会违背主子命令。 当然,他最多也就是实话实说,一点感情都不带有。 “我要离府了,王爷叫我过来跟你告别。” 说完了他转身就走了,连青锋叫他都没回头。 路骁懵逼的看着黑衣人消失在视线里,琢磨了半天才嘟囔了一句。 “还行吧,看着也不像脾气忒难接触。” 青锋:……不,那是你的错觉!他很凶的! “真没打过你吗?” “……倒是没打过,不过他总瞪我!” 到了午后申时过半,连翊尧把另外两件护心甲给了赤刃和青锋,府门外已经备好了马车,本来连翊尧是不怎么积极参加这种宫宴的。 毕竟宫里也没有什么他想见到的人。 但是今年不同了,他要早点进宫露个面,然后再借口早早离开带路骁去街上看花灯。 二王府的马车在天色还光亮的时候就出发了,不过还是比太子府的要晚一些。 太子这么多年在皇城里根深蒂固,也免不了要在皇帝面前多刷好感,无论宫宴还是早朝,务必都是最先露面的。 勤勉总是没错。 三王爷照性格来说对宫宴应当也是不感兴趣,但听下人说二王府已经动身了,便也早早的备了马车,只是还没出府之前就被匆匆跑来的四王爷给缠住了。 四王爷是住在宫里的,平时出宫的时候不多。 因为脑子不好,一方面皇帝怕这个傻儿子在外面受了欺负,二来也的确有损皇家颜面。 今日是七夕,皇帝特意给他宽松了一日,叫他可以到街上游玩。 他逛了一圈已经买了不少东西,恰好到了三王府外头,不管不顾的就往里奔。 “三哥!” “三哥!” 连少煊听见这个声音,眉梢微微抬了一下,出了厅门挂上了温柔微笑。 “四弟,你这是玩儿够了才想起找我?” 头脑愚笨的四王爷根本转不过弯儿,还以为连少煊真的生了自己气,连忙摆手解释。 “三哥!我……你府离得好远……我走很久才到!” 说完就有点儿心虚,他也确实是好不容易出宫一次,光顾着玩儿了早忘了别的,现在又怕三王爷生气,就拿了一个自己买的东西往对方手里送。 “三哥,我特意给你买的。” 连少煊捏了捏手里一个小孩儿玩儿的布偶,怎么说呢……嗯。 非常接受对方的好意。 “成,既然是给我的,那我就收下了。” 在四王爷一脸难以割舍的痛苦表情下,还特意把玩偶让下人摆进了正厅的花瓶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