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王妃……王妃耍脾气呢。” 连翊尧连身子都没转过去,就静静的让下人帮他把蟒袍穿上,宽宽的腰封束起窄窄的弧度,才懒懒的询问。 “又闹什么。” 下人赶紧回应。 “王妃嫌弃内务早就准备好进宫的衣裳太难看,说长得跟荷花池里的莲藕似的。” 王府的衣裳能差到哪去,那可都是衬着公主高贵的身份用的最好的料子,颜色刺绣也不是市面街上能找得到的,现在南辰来的公主果然是娇惯刁钻。 她居然还看不上。 “那就再拿几身让她挑。” 这种小事连翊尧怎么会放在心上,关于女子梳妆打扮,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只要那丫头别故意捣乱,披身麻布进宫去就成。 路骁还真不是故意捣乱,实在是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有点接受不了那种娇滴滴的鲜艳颜色。 虽然他现在是个女儿身。 但也嫌弃至极。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在一堆红红紫紫的衣裳里挑了身水蓝色的,要不是进宫不让穿白的,他非找点晦气不行。 最后路骁还受不了那么多人看着自己换衣服,尤其他还没来得及接受自己变成女儿身这个事实。 “出去!都出去!” 公主怎么是个男的? 屋里的下人全被路骁轰了出去,连贴身丫鬟都没留下。 本来雍容华贵的裙子让他给扔飞了,挑了件看着简单又好穿的衣服到了床边,心里劝导了自己许久。 “男男女女都差不多,都差不多……” “三公主,微臣得罪了!” 他半闭着眼把嫁衣给脱了,脱到里衣的时候还特意避开触摸胸前,结果在换裤子的时候就感觉那么别扭。 怎么感觉跟自己原来……那么像呢? 最后路骁直接睁大了眼,扯开裤带往里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登时就瞪大了双眼,跟见了鬼似的深吸了口气。 不可置信的低头又看了两眼,确定自己本来该有的东西居然还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被惊吓的浑身汗毛直立。 “……我不是……公主吗?” 娘耶,这公主怎么是个男的! 路骁在房间里换衣裳的时间太长了,导致外面守候的下人都着了急,一直不停的询问。 “王妃……让女婢进去帮您吧?” 又过了许久,半个府的下人看着王妃穿了一身再平常不过的水蓝裙子走了出来,头上连个饰品都没戴。 脸色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旁边丫鬟他的确不习武 进了宫门竟然没有往那冗长的台阶方向走,而是转向了旁的地方,路骁这会儿有点缓过来了,他还生怕自己今日见不到北妄皇帝。 “去哪?” “不是见你爹……你父皇吗?” 为了不露馅自己想要宰对方爹的意图,路骁堪堪承认了那是“对方的父皇”。 要让他认贼做父。 绝不可能! 万没想到连翊尧竟然直接带他进了太医院,当里面六七个太医慌张行礼的时候,路骁才反应过来了,他有点茫然的说了句。 “我没病。” 连翊尧那狭长的眸子盯着她看了阵,对跪地的太医说道。 “给二王妃把脉。” 看看有没有失心疯。 所以在正宫等候的北王和皇后就只等到了小跑的宫人送过来的消息。 “陛下,二王爷带王妃进了太医院。” 这倒是让北妄皇帝诧异了,毕竟他这二儿子向来都是个寡淡的性子,别说哪家姑娘有个头疼脑热能怜惜一二,就是有人暴毙当场也不曾皱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