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好好考虑清楚二人之间的感情,是否是对权力的情感投射? 爱自己的激烈?爱敢与世俗对抗的力量? 瞧见李在镕现身纽约的新闻,孔令箴问妈妈请的佣人, “cdy,这段时间有人来拜访吗?” “夫人的朋友。” “男的,上了年纪的,生面孔,戴眼镜,高个子,亚洲人。” “……没有。” “真的?”孔令箴取出几张美钞摆桌上,“再好好想想。” “我突然想起来了,有一个。”cdy朝美钞颤颤巍巍伸手,想拿不敢拿。 “特地给你准备的,拿吧。” cdy立即把美钞揣衣兜里。“过来了一多月了吧,一个先生登门拜访夫人,夫人不肯见他,后来过了几天他又来了。” 孔令箴收紧手指,“然后呢?他们说了什么?” “我当时被太太赶出了屋里。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记得那位先生走的时候,脸色不好。” “脸色不好?具体形容是?” “……感觉没什么表情,但又有点压抑?” 孔令箴陡然心酸,“好了,去帮你的吧。别跟我妈说今天的事。” “是。” 孔令箴不再与经纪公司续约,计划和平分手。斯蒂夫与朵拉等人反复劝她,说她取得的成绩难有敌手,继续好好筹备,会更上一层楼。 她笑说:“我知道,但我并不留恋巨星光环。” 一群工作人员别无他法,只能准备她尚在合约期的工作。 《凛冬将至》提名了奥斯卡最佳影片金像奖、最佳女主角,斯蒂夫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奥斯卡评委组对茹斯汀拍摄的控诉社会、宗|教、男|权的女性题材颇有微词,不会真的把奖项颁给他们,遂孔令箴去的时候,反而无心理负担,团队依旧给她隆重打扮,势必让她在红毯上艳光四射。 观众对这两年有失公允的奥斯卡已经失去了兴趣,加之大咖越来越少,孔令箴陪跑、在红毯上的造型反而成了最大的看点,推特、ig的讨论集中于她。 虽然只是提名,但主创早有心理预期,把重点放在了不久后的戛纳电影节,奥斯卡颁奖典礼一结束,就高高兴兴去聚餐。 能推掉的工作,孔令箴都推了,再度背上画架去世界各地旅游采风。 从宗祤那了解到妈妈依旧健康完好,抵达象征自由的匈牙利,她提笔写信。 妈妈,对不起,我让你头疼了,但写完这句话,我就很难受,为什么我要跟你道歉?我做错了什么?从小到大,我一直活在爸爸跟您的期待里,尽善尽美,努力做好每一件事,不让你们失望,我太累了,请原谅我自私任性一次,让我出自本心地去选跟谁在一起,不管结果如何,就像您说的,你不后悔当年的决定—— 永远爱您的女儿 信寄出去五天,她手机收到了一则短信—— 只要你幸福,妈妈永远支持你,回家吧,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 她泪如雨下,定了最早的航班回家。 一个月后,孔令箴与《凛冬将至》的主创出席商业性与关注度最高的戛纳电影节。 《凛冬将至》提名最佳影片金棕榈奖、最佳女主角。 主办方没有提前放出风声,所以谁得奖未可知。 孔令箴原本不紧张,但从现身红毯到入场,粉丝、镁光灯、长枪短炮都对准自己,关心她是否再次陪跑,她也不由紧张了起来,当台上两名颁奖嘉宾揭开卡片,朝她这个方向看一眼,这种紧张达到了顶点—— “本届最佳女主角的获得者是——” “孔令箴!sera!” 很神奇,这一刻没有她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结束,在如潮的掌声中,她缓步上台,感激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基座透明造型呈黄金金棕榈叶状的奖杯,站在立式话筒前,深深一鞠躬,“谢谢主办方授予这个奖给我,也谢谢《凛冬将至》台前幕后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是你们的付出,才有了此时此刻。” 底下的人鼓掌。 她接着说:“事实上这个奖本质是艾格尼斯的,她经历的苦痛,造就了我的荣誉,所以我会把今天得到的一切,给到该去的地方。”她因为此片得到的片酬、代言费会全部捐出去,给到需要帮助的女人。“也希望看到了‘艾格尼斯’的人,能给予底层女性更多的关怀,理解她们的不易,实在无法共情她们,不懂为什么她们歇斯底里,扭曲疯狂,保持不敌对的沉默也是好的。” 她深深一鞠躬,底下掌声经久不息。 《凛冬将至》后面还得到了最佳影片,茹斯汀在台上眼眶湿润发表了获奖感言。 成为本届戛纳最大赢家的《凛冬将至》在推特、ig话题讨论度高居榜首,朵拉说其他国家亦然,尤其中日韩,因为是女性题材的影片 之前都是住别的酒店,这回孔令箴入住的是新罗酒店。 一路上,朵拉叽叽喳喳,大意是她的直觉果然不错,她和李在镕果然关系不同寻常。 “你不觉得我们年龄相差很大?” “我只觉得你真的很喜欢他,不在乎这么大的年龄差,所以这种难得的感情,祝福咯。” 孔令箴一阵感动,“谢谢你。” 孔令箴发消息告诉妈妈、宗祤,自己和李在镕交往了,双方都抱着十分真诚地心在一起。 妈妈说:“知道了,照顾好自己。” 宗祤回复:“我讨厌他,但你开心最重要。” 孔令箴失笑又感动,“谢谢哥,即便他在我心里份量不低,但作为亲人,哥在我这,永远是最独特的存在。” [看来还没有男人被彻底冲昏头脑,不会连家人都不要] 她笑,问他怎么知道她和李在镕的关系的,他说之前她舅舅去新加坡谈生意,有位老总在酒桌上谈到了李在镕好福气,居然和她在一起。“他说一开始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后来回去发现侄女追的偶像是你,才知道你是谁。” 也是因缘巧合。原本她计划一步一来,没想到会猝不及防,但如今想想,殊途同归。 第二天她仍待在新罗酒店,因为要参加一场低调但分量十足的财阀婚礼,新郎是李相勋的长子,新娘是洪罗喜妹妹洪罗英的次女。 李相勋曾是三星电子的董事长,职业经理人,李在镕的核心辅佐者。“跟元珠爷爷一起打拼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