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太液池的风多大吗?不知道自个儿还在喝药调理身体吗?这丫头真是半点不对自己的身子上心。
索性气死他算了。
“陛下,不生气好不好?”
她吸了吸有些堵塞的鼻子,瓮声瓮气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哪知道会这样啊?
那时候心里头乱七八糟的,自然就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在上林苑里走着走着,不就走到太液池边上了么?
再说了,就一会会儿而已。
太阳还没下山,她身上又裹着披风,她也没想到她这么虚啊!
好歹也喝了快两个月的药呢!
“不说这些。”
玄凌眉宇间难得失了温煦笑意,略有些沉默地端着刚熬好的药坐在床沿,用勺子轻轻搅拌着吹凉,等亲自尝了、觉着温度正好入口,方才舀起一勺喂到她唇边。
“七七乖,咱们先把药吃了。”
知韫:“……”她探头看了一眼,瘪了瘪嘴,到底就着他的手慢慢把药喝了。
有点苦。
但这段时日,她也习惯了喝药。
玄凌喂她吃了药,将药碗搁下、接过热帕子,一转头就见小姑娘安安静静地窝在榻上,垂着眸、眼眶微红。
“是不是药太苦了?”
他放柔了语气,捧着她的脸,动作轻巧地替她擦拭。
知韫没应声,只点了点头。
“委屈我的七七了。”
玄凌越发觉得心疼,揽着她的腰身,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咱们吃些果子去去嘴里的苦味,可好?”
比起蜜饯,她更爱新鲜水果。
“不想吃。”
知韫瞥他一眼,声音有些闷闷的。
“不是生气了?”
——干嘛还来哄她?
宫女已奉了切洗好的木瓜、樱桃、葡萄等时令水果来,玄凌正要拣来喂她,就听见这带着几分赌气的话。
“哪里敢生七七的气?”
他剥了颗葡萄送到她嘴边,无奈道,“只盼着七七能不生我的气,便已是阿弥陀佛了。”
他的小姑娘气性可大着呢!
一贯就是个要顺毛捋的小祖宗,得捧在手心宠着护着纵着才好。
“那可不一定。”
知韫撇开脸,轻哼一声,“也不知是谁,方才还黑着一张脸,理也不理,我都这样了,竟还要给我脸色瞧呢!”
玄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