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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听，你呼吸又急了。”沈因翻身趴在楚劲胸膛，捧着楚劲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吻他。　　楚劲双手搁在沈因腰身，掌心底下皮肤细腻柔软，让人爱不释手。　　两个人互相吸引，沈因喜欢楚劲的身体，手下没轻没重，经常捏红楚劲的肌肉。　　“行了。”楚劲哑声阻止沈因更过分的举动。　　沈因改为搂住楚劲肩膀，在他耳畔轻声说了一句话，楚劲听罢皱眉：“疯了？”　　“装什么正经人？”沈因笑话他，“你除了意志坚定，还有哪里坚定？”　　楚劲还在垂死挣扎，躲避沈因亲吻，喉结快速滑动着：“很晚了，睡觉，别闹腾！”　　沈因错觉自己在调戏良家妇男。　　不过这良家妇男口是心非，嘴上拒绝，欲拒还迎几番，最后还是乖乖从了。　　　　翌日一早，索兰拿来许多物资给他们，带着许多朋友站在车外和他们告别。　　索兰表情严肃认真：“沈因，你告诉我的，我牢记着。”　　“我知道，你是一位很可靠朋友。”沈因笑了笑，挥手告别。　　“一路顺风，以后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车辆启动，索兰跟着车送了他们一段路便停下了，用力挥手告别。　　沈因注视后视镜良久，收回目光。　　离开这里的路上，沈因发现街道出现了更多鲜艳的色彩。　　裙摆在微风中飘荡，她们笑颜明媚灿烂。　　车子行驶一天才离开荒漠，沿途建筑废墟越来越多，个别还未倒塌的大楼，楼体外墙缠绕许多爬藤植物，没有活人的迹象。　　晚上照例在路边停车过夜，天亮赶路，越靠近天文台，遇见的畸变动植物越来越多。　　楚劲自己能处理，不让沈因放血，拿着砍刀处理完一群畸变的啮齿类动物，带着一身抓痕回到车上。　　沈因气笑了，把药箱丢进他怀里，难得生气：“你可真厉害，楚劲。”　　楚劲脱掉破破烂烂的背心，在行驶的车子中站稳，打水擦洗干净身体，随意涂了些碘伏消毒。　　确定身上没怪味儿，楚劲走去副驾驶，打开水杯凑到沈因嘴边：“喝水。”　　沈因别过头：“不渴。”　　楚劲垂眸思考一会儿，起身拿起丢在床尾的外套，手伸口袋里面摸索好一会儿。　　沈因望向窗外，通过车窗反射能看见楚劲又回来了，单膝跪在旁边。　　一阵轻微塑料摩擦声，一颗糖递到了沈因嘴边。　　熟悉的桃子味儿。　　楚劲语气不自然：“吃糖，别生气。”　　沈因心脏仿佛陷下去一块，转头眉尾轻挑，无理取闹：“你竟然藏私房钱？”　　楚劲怔愣，无尽夏　　“你明明知道，装什么？”沈因眉尾上挑。　　楚劲亲他：“听你的。”　　沈因那点因为憋闷也消了，轻轻抚摸楚劲肩颈上还在渗血的抓痕，叹气：“为什么不包扎？”　　楚劲盯着沈因纤长的睫，说：“恢复很快，不需要包扎，习惯了。”　　沈因松了手，揉揉楚劲被项链勒出印子的脖子，然后盖在肩膀的抓伤处，轻轻抬睫。　　“答应我件事。”　　“嗯？”楚劲摁着沈因后心，将人摁在怀里。　　“别总过得那么随便，受伤了消毒包扎，小伤可以不管，这种皮开肉绽的必须消毒。”　　沈因湿热的吻印在楚劲肩膀。　　“记住了？”　　楚劲胸膛轻震：“你帮我。”　　沈因掐他一把，佯装嫌弃：“我才不帮，我懒，你自己弄。”　　楚劲心里空落落的。　　绝脉两个字沉甸甸勾在心口，在血肉上穿了一个大洞，仿佛呼呼冷风穿过，刮骨般的冷。　　“你勤快点，必须帮我。”楚劲伏进沈因肩窝，闷声说：“别想赶走我。”　　沈因嘴上说他耍无赖，却张开胳膊抱住无赖，柔软的掌心从无赖后脑勺摸到发尾。　　也只有这个时候，沈因有几分哥哥的模样。　　沈因不想提起过去的事情，抛弃前半生般，不愿意承认以前的那个研究员是自己。　　“楚劲。”沈因突然扯了扯楚劲后脑勺头发茬，“汪吉给的盆栽有花苞了？”　　楚劲暂时放开他，拿起副驾驶杯架里的小盆栽。　　自从离开齿轮坟场后，沈因经常用净化过的水浇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植物，只一个劲长叶子和枝茎。　　现在再看，有许多片比巴掌还大的绿叶，叶子最顶端的中间，长出许多绿色的小花朵。　　楚劲看不出这是什么花，于是递给沈因。　　沈因捧着盆栽，花盆有些小了，必须换个大点的盆。　　“什么花？”楚劲出生在核战争爆发后，末世来临前，那时这颗星球上已经没什么植物了。　　沈因眉眼些许温和，轻捻绿叶：“无尽夏。”　　楚劲：“无尽夏？”　　沈因这才想起他可能没有见过，于是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小本和笔，很快画出绣球花的样子。　　“长这样，无尽夏是绣球花其中一个品种，盛开时候很漂亮，而且可以通过土壤酸碱性来调整花朵的颜色。”　　楚劲接过本子，发现沈因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希望，缘分，美满？”　　沈因手背懒懒支着下巴，歪头看他：“不灭的希望与持续美好。”　　一时间，楚劲不知道沈因指的是他们的未来，还是单纯形容这朵花。　　楚劲取下这张画，折叠放进衣服内口袋。　　说：“会这样。”　　沈因睫毛颤了颤：“我们吗？”　　楚劲抓住沈因的手，习惯用大手紧紧包裹他，很低地嗯一声。　　　　直到车子停下，沈因在睡梦中被楚劲喊醒带下车，顺着楚劲指的方向抬头看。　　沈因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坐落在半山腰上，他心心念念的天文台。　　“你不是急着找妹妹吗？”　　辐射云的光芒在沈因眼睛里跳跃，在他侧脸蒙上一层不真实的虚幻感。　　沈因仰头时没站稳，摇晃两下被楚劲扶着：“你这些天觉很多。”　　“睡得太多了。”沈因揉揉额角，“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楚劲略显无奈，捋起袖子，锁了车，背对着沈因弯下身：“不差这一天，先上去看星星。”　　沈因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趴上去，抱住楚劲肩膀，让他背自己踏上几近看不到尽头的旋转楼梯。　　“我以为没机会看了。”沈因逗他，“楚哥，你是个好人。”　　楚劲掂了掂沈因，沈因双腿用力夹紧他腰，转头往刚刚上来的楼梯看眼。　　黑洞洞的，仿佛无底洞。　　“稳当点，摔下去会东一块西一块。”　　“摔不着你。”楚劲步伐稳当，“我们进来有十分钟了？”　　沈因点头，摸摸楚劲额头，还没有出汗：“十多分钟了，这里是最高的建筑，至少需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到顶，休息一会儿，我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