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昆希拜托我帮他取一样东西,现在东西已经到手,我这次来把东西交给他,顺便道别。” 楚劲从背包夹层里取出一支玻璃管。 玻璃管中只有半管浑浊发绿的水。 沈因眼睛微微眯了下,大概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老者看不出玻璃管中的污水有什么特别,朝楚劲微微欠身:“请您稍等片刻。” “麻烦您。”楚劲颔首。 大门敞开,往里望去还有打地铺 发觉楚劲在犹豫,沈因颤了颤睫,无力地伏在被子上说:“你不是答应过我的?现在还要反悔吗?” 仅仅只是上药,从沈因嘴中说出来,仿佛在质问一位变心的负心汉。 “我是真的疼,帮我这一次吧。”沈因长睫掀起,黑眸如水洗过的黑曜石:“下次我自己来。” 楚劲眉头始终拧着,不再磨蹭犹豫,站起身去卫生间洗干净双手。 昆希的别墅很干净舒适,但现在水源紧缺,客房水头出水量又慢又少。 沈因听到楚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嘴角勾出一闪即逝的弧度,然后上身被托抱,趴在楚劲怀里。 “你别乱动,自己抓紧点。”楚劲说话一贯冷硬,托着沈因坐在床边。 一手从右侧绕过沈因的腰,摁在了他左大腿的位置,指腹茧子比旅店粗布床单还要粗糙。 这是一个完全禁锢的姿势。 沈因伏在楚劲胸膛,过了一会儿,抓紧他衣襟,轻轻颤抖抽气,强忍不适。 隔着衣服,指甲抠到楚劲的皮肉。 虽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但是沈因挠人掐人的力道还是有的,基本一爪子下去能见血。 楚劲让他抠疼了,下意识拍拍沈因的腰侧,低头正要警告他,发现沈因双眼紧闭,抖得厉害。 “放松点。” “你自己来试试?”沈因抬头反驳,眼底湿漉漉。 过近距离,呼吸都纠缠融合。 楚劲猝不及防撞进沈因眼睛里,立即偏开视线:“你这样,我没法帮你涂药。” 沈因认输般垂下头,栽进楚劲肩窝:“我不行……” “哪个男人会说自己不行?”楚劲也很紧张,整个人僵硬的似乎只有手臂能动。 “你深呼吸,全身放松。” 楚劲生硬地引导,掌下给沈因的腰按摩,缓解肌肉酸痛。 良久,感觉到沈因彻底瘫软在怀里。 楚劲抓准时机。 “……等等!”沈因无力地挣扎起来,贴着楚劲滚烫的身躯,犹如被套牢了般,逃不脱。 带着情绪一口咬在楚劲脖侧! 楚劲疼得皱眉,喉结滑动两下,发觉沈因抖得厉害,最终还是由着他咬。 楚劲手上的茧子很磨人,对于沈因简直像酷刑。 艰难地涂好了药,楚劲略显慌乱起身退后。 摸摸脖子,破了皮但是没有流血。 两个人都出了汗。 沈因瘫在被褥,泛着红晕的脸颊皮肤脆弱薄嫩,急促的呼吸还没缓下来。 突然房门被敲响,楚劲勉强平复了呼吸,整理衣服才去开的门。 老者递上叠好的衣服:“神主对于第一次来的客人表示欢迎,特意从他个人衣柜里取的衣服,送给客人。” 老者语气里有自豪和对于神主的崇拜,在这个残破无希望的世界,邪教日渐洗脑下,终究失去独自思考能力。 楚劲接过衣服:“谢谢。” 老者微笑点点头,动作稍显机械转身。 楚劲关门之前,感受到一股子凉风不知道从哪扇敞开的窗户呼呼刮进走廊。 他没想太多,回到房间,楚劲不死心地问:“你自己穿行吗?” 沈因不答,只给他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不行。 楚劲莫名脸热,却不得不再次靠近,帮沈因换上衣服。 这身衣服昆希应该没怎么穿过,还很新。 有一股洗衣粉自然的清香,在这样的环境下,能有这么干净的衣服很难得。 沈因明显很满意,手臂抬起勾住楚劲,“我困了,要睡觉。” 楚劲有种在照顾瘫痪在床妻子的感觉。 单手抱起沈因,掀开被子,动作僵硬,欲盖弥彰地快速将他丢进去。 “冷血,粗暴。”沈因吐槽,翻身扯过被子盖住,很快在雨声陪伴下睡了过去。 这觉沈因睡得尤其久,晚上才悠悠转醒。 刚醒时沈因不爱说话,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的慵懒。 老者恰好让人送来了晚餐,餐盘里只有四五片干硬的面包,和一些土豆泥,以及不知道什么豆子做的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