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岛刚刚被回收,资料是今早才审批下来的,而既然已经回归国有,上岛就得进行登记。 温羡道:“裴总早就申请报备过了,今早出发前,我就把你的身份信息给他了。” 许寒生哦了一声:“你知道我身份证号?” 温羡瞥了许寒生一眼:“这有什么奇怪的吗?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目前暂且存疑的只有一项。” 许寒生没反应过来:“哪一项?” 温羡道:“不止十八。” 许寒生啧了一声:“存疑?你手上是一点数都没有吗?” 温羡知道许寒生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也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是喝多了。 装傻充愣道:“什么意思,我手上能有什么数?” 许寒生嗤笑一声:“行,当我没说。” 众人都是看起来好笨 温羡这才将注意力放到了曲盈腿边的那只包上。 大小看上去有二十四寸行李箱那么长,粗帆布质地,鼓鼓囊囊,看起来像是被塞满了。 温羡垂眸:“你关注人家女孩子的行李做什么?” 许寒生道:“不是关注谁的行李,而是关注行李本身。” 曲盈和楚阳都是医生,但是方向和重点都不太一样,楚阳这些年很少去战场,更多倾向于研究实验,一些关于兽化基因问题的疑难杂症的专攻。 曲盈则是实打实的战地医生,是要跟着联盟上战场的。 眼下,曲盈的帐篷已经搭好了,正常情况下,她的随身物品,换洗衣服,一只背包就足够了。 她脚下那只包,里面装的明显不会是沙滩度假裙,彩色水晶小凉鞋,或者各种各样香喷喷的化妆品。 温羡哦了一声:“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来这一趟,需要关心的,只有我自己和你的问题。” 许寒生知道温羡这是不打算摊牌。 但他还是小声道:“那我猜,那只包里,装的应该都是枪支弹药吧?” 温羡闻言,沉默片刻: “你很聪明,但是有时候,你该学着装傻充愣了,陈渡,我们这次来是度假的,我带你,是为了宽你的心,不是为了让你多管闲事。” 此言一出,许寒生就知道,这次出门果然没那么简单,第七联盟的人,肯定不是来度假的,他们的确有任务在身。 但温羡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许寒生就是心里再痒痒,也只能老实下来,悻悻道: “好吧,我知道了。” 温羡伸手摸了摸许寒生的脑袋:“你乖。” 等营地收拾利索,江问行便带着大奎和曲盈往林子里去,说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水果,最好能捡几个椰子回来。 裴珩带着手下的人聚集在另一边,看样子是在研究地形,做工作分配。 很快,没什么事做的楚阳,便拎着一把铲子,一只小桶走了过来,对温羡发起邀请: “刚才大奎说那边有一处碎石滩,这个时间,应该能捡到不少好东西,去看看吗?” 温羡看向许寒生。 提到赶海,许寒生就来了兴致,腾的一下从行李箱上站起来:“去!” 温羡没买赶海工具,从裴珩那边借了两套,分给许寒生一套,便跟着楚阳沿着海岸往另一边走去。 “这座岛看着不大,但是穿过椰林,往上走都是山路,植被茂盛,容易迷路,想找点什么,有点困难。” 楚阳开口,不知道是在和温羡说话,还是在和许寒生说话。 但许寒生还是率先开口道:“那就得看是找什么了,死物难找,活物应该也没那么困难。” 楚阳点点头:“是啊,不过还得看看这岛上四周还有没有其他可以离开的路线,刚才大奎说后山是断崖,没有能供船只停靠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去钓鱼。” 温羡打断楚阳:“钓鱼可以开船去附近海里钓,没必要去断崖边。” 楚阳便闭了嘴,没再继续说下去。 三人沉默着继续前行,在二十分钟后,看见了大奎说的那片碎石滩。 身为天生的狩猎者,许寒生的眼神毋庸置疑,几乎一打眼就看见了不少在碎石滩中窜来窜去的活物。 他咽了咽口水,像是生怕惊扰了那些海洋小生物一般,小声对温羡道: “温总,我要先下手了。” 温羡摆摆手,批了申请:“去吧,注意安全。” 许寒生便蹑手蹑脚地提着自己的铲子和小桶,朝那片碎石滩深处走去。 而为了更好的感知和倾听,他一边鬼鬼祟祟地朝着一只藏在碎石边的青色大螃蟹靠近时,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也跟着悄悄钻了出来。 看着许寒生自己走远,温羡才轻声道:“看出来了吗?” 楚阳喉结动了动,看着许寒生站在一块碎礁石上,下意识用尾巴控制平衡的时候,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是真的吗?” 温羡没回答:“你自己感受吧,楚阳,我们只是角度不同,抱着希望的程度不同,但要说了解,我不见得比你更了解他。” 毕竟温羡认识许寒生的时候,许寒生已经成年了。 而楚阳不一样,楚阳和许寒生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许寒生很多细小的行为,习惯性动作,眼神,楚阳比温羡更加了解。 楚阳还是不明白:“但我不懂,如果是真的,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温羡想说,这不重要。 但还没等他开口,便突然看见许寒生一个猛子险些扎进水里,随后又稳住身形,直起腰,腾地转过身来,手里举着一只硕大的青螃蟹,对温羡喊道: “你俩磨叽啥呢?赶紧的,有货!” 温羡嘴角扬起笑意:“来了!” 说着便朝着许寒生走去。 楚阳抿了抿唇,知道现在不是刨根究底的好时机,暂且将心里的疑惑压了压,也跟着温羡朝着那片碎石滩中间走去。 一片常年没有人光顾的海滩,退潮的时候好东西自然不少。 许寒生以前主攻陆地作战,很少有机会来海边,年纪更小的时候,许长辉太忙,也没空带着许寒生出来。 这还是许寒生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正儿八经在海边玩,盯着碎石滩里那些躲躲藏藏的螃蟹,鳗鱼,各式各样的螺类,贝类,还有被困在浅滩的鱼儿,兴奋劲儿一上来,顿时就撒了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