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羡听得懂许寒生的潜台词。 身上原本还温和的气息瞬间就消失了。 站起身,将那瓶推拿小药水丢在许寒生面前,转身离开。 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神色和行为都在怒斥着许寒生的不知好歹。 许寒生看着面前那瓶药水,偷偷叹了口气。 无论是面对温羡,还是面对赵禾起,许寒生都觉得很有压力。 一有压力,许寒生就觉得饿。 于是他起身穿好了上衣,出门下了楼。 客厅里关着灯,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蹑手蹑脚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崔姨下午卤好的牛肉,又顺了罐儿牛奶,刚关上冰箱门,一鸡毛掸子就抽在了许寒生屁股上。 “小兔崽子,吃东西就不能大大方方吃?老娘差点以为家里闹耗子!” 许寒生嘶了一声:“姨你不懂,偷着吃才香。” 你是连敌军友军都分不清 崔姨很尊重许寒生的想法,于是她重新关了灯,坐在餐桌边,看着许寒生偷吃。 许寒生夜视能力很好,能清晰地看见崔姨的眼睛并未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落在自己面前那一大盘牛肉上。 许寒生道:“崔姨,您这么盯着我,我有点不敢吃了。” 崔姨的视线也没挪开:“快吃吧,这可是我和小温平时三天的量。” 许寒生喝了口牛奶:“温总最近说过我什么吗?” 崔姨摇摇头:“没有,小温人品不错的,从没在我面前说过别人的坏话。” “那好话呢?”许寒生问。 “好话?”崔姨啧了一声:“住人家家,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得求人家办事儿,你指望人家嘴里能说出你什么好话来?” 许寒生对此没什么心理负担,听完就开始乐。 自顾自乐了半天,对崔姨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您,通透。” 崔姨看上去只是一位极其普通的中老年妇女,但是边界感很强,不该问的问题,很少从她口中冒出来。 以许寒生和温羡之间现在的关系和相处氛围,作为家里的一份子,崔姨其实问问也不奇怪。 但事实上,崔姨什么都没多说,似乎全部的关注点都放在许寒生个人的饮食量上。 虽然许寒生说偷吃更香,但在崔姨眼里,她觉得吃饭就该有人陪着,独自一人吃饭是件很孤单的事。 崔姨看着许寒生将那一大盘牛肉吃了小半,连忙伸手将盘子夺了过来: “太晚了,吃那么多容易不消化,我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 许寒生本来也觉得差不多了,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真的不是因为舍不得让我吃吗?” 崔姨将牛肉塞回冰箱里,回头白了许寒生一眼: “你白天也没少吃,我说过你吗?” 许寒生丢了空牛奶盒,跟崔姨说了晚安,便上了楼。 是为了躲我,我好像有点逼得太紧了 许寒生也心虚地咳嗽了一声: “我其实也看出来不太对劲了,只是您竟然会用失败案例来进行讲解分析,这谁又能想得到呢?” 许寒生也很难。 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全局失败战术,却硬要想方设法胡说八道圆出另外一种结果。 赵禾起磨了磨牙,通过昨晚和温羡的沟通之后,他现在也很怀疑许寒生是故意的。 眼下除了正常上课之外,还要努力寻找许寒生在胡言乱语,装傻充愣的证据,也当真是疲惫至极。 “再看一遍,这次请你记清楚人质的脸和己方行动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