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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分手后冰山师弟他疯了 > 第71页(第1页)

第71页(第1页)

彻骨的寒意当头砸下,顾慎之四肢开始微微发颤,希冀已久的愿念就快成真,他不应该感到轻松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不甘,还这么……害怕?  他被这前所未有的恐慌席卷全身,全然没了前几日说“一别两宽,各自安好”的洒脱之态。  顾慎之忽地拉住陆南风的手,没意识到自己脸色白得吓人,他看着陆南风,也执拗地想让陆南风看向他。  似是在弥补这些年迟来的歉疚,又似是不想让对方真的放弃,顾慎之的语气又急又颤,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道:“我……我,我早发现了,刚才是在逗你,我早就发现了……因为知道是你,我才抱白绥的。不对,是抱你的。谁让你又扮成别人来骗我?!我心里有气……你……你……”  陆南风转过眼来,一双眼看不到半点情绪,大抵还是有些不耐烦吧。  顾慎之一努嘴,眼泪含在眼眶里,道歉话转了个弯,不分青红皂白地埋怨起来:“你个混蛋!你不许生气,你还进我梦里干我来着!我不也没说什么吗……你怎么就生起气了,你不知道那是相柳的诡计吗?你个笨蛋……呜……”  陆南风眉眼一松,心口也泛起酸味,他想抽出手来帮顾慎之擦拭泪水,但刚一动势,双手便被顾慎之死死攥住了。  顾慎之一脸惊慌,他瞪着湿润的眼,泪水大滴大滴地从眼眸中落下,他激动道:“你不许走!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我要是做错了,我改还不行吗?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气什么呢?”  “要是气我抱白绥,我以后不抱了,不抱了不就行了吗?可你要是气梦中的我怎么办?那不是我啊……我分明什么都没做啊……”  顾慎之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哭得这么伤心,他把头沉在陆南风的肩上,松开了他的手。  陆南风叹了口气,张开手抱住了他,拍着因呜咽而颤抖的背,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去:“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把梦里的情绪带到现实中来,别哭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泪水一旦开了闸,便会裹挟着几日来无有尽头的委屈和幽怨,一并喷涌出去。  顾慎之死死揽着陆南风,但眼下这人的身躯是白绥的,白绥的身板实在瘦削,被箍在怀里像个娃娃一般,没有陆南风本身那么宽厚雄健,抱得很不舒服。  心中便更委屈了,顾慎之痛哭一声,吐字不清地嗔怪道:“你生气的时候太凶了,我害怕……”  陆南风不禁失笑一声,轻声道:“白绥的模样你还害怕?”  一提到白绥,顾慎之就想起了什么,他松开陆南风,好像没顾及一般,用这张哭得粉白的花猫脸,质问道:“你是怎么认识的白绥?他为什么长得这么像我?”  陆南风的脸色有些僵硬,悬眉纠结片刻,如实道:“还记得当年我一直想进九重塔去寻狐魂之事吗?”  顾慎之点了点头,当年在长安除狐妖后,陆南风不时便消失一段时日,每每都带着不大不小的伤从九重塔回来,就是为了搜集狐灵。  陆南风掏出帕子,帮顾慎之擦着满是水痕的脸,继续道:“其实当年还有一片狐灵落在长安,若是能得到长安那片,我便不用再入九重塔涉险。只可惜,我们晚到一步,这片灵已经生出人形,若想强行收回狐灵,需得把这个人生生炼化,才能保证魂灵不散。”  顾慎之错愕道:“这个人……就是那日在大慈恩寺下,同我搭话的白绥?”  陆南风颔首道:“是他。”  顾慎之笑道:“我记得他,他当年说要给我买糖糕呢,结果等到寺庙落锁都不见人来。”  陆南风收起帕子,心虚的错开眼道:“是吗?”  顾慎之敏锐地盯着他,犹疑道:“该不会是你对人家动了什么手脚吧。”  多半是顾慎之视线太过锋利,陆南风只好承认道:“我给他使了迷魂阵,将他困了一个时辰。”  顾慎之瞋他一眼,“你好幼稚。”  陆南风清咳了一声,“当时已经知道狐灵在他身上,也不能真的将活人炼化取灵,且那日他还邀你同游……”  “所以新仇旧怨混在一起,你便给人家使了个绊子。”顾慎之笑道:“想不到呀,你这么会吃醋。”  陆南风赧然道:“当日的确对不起他。”  “那他的样貌是怎么回事?该不会真是生来就同我一样吧?”  “不,他是故意长成这样的。”陆南风抬眼看向顾慎之道:“那年在玄天宗的刑殿上看到你的尸身后,我以为你真的神魂俱灭了。为能寻到你的魂魄,我只能变强,而变强最快的方式就是吞噬狐灵。”  顾慎之脸色微变,手下意识地攥住了陆南风的,陆南风垂下眼继续道:“当年的我同疯子别无二致,做事不顾人伦,丧心病狂,若不是苏泓生拦着……恐怕白绥早已是一缕亡魂了。”  “当时没能炼化白绥,我很不甘心,想等苏泓那天懈怠了再说。可就算是一片青丘狐灵成型,也有极强的求生之念,他能感知到同为青丘一族的我的痛苦所在。所以为了活下来,他就慢慢地变成了你的模样。”  陆南风苦笑一声,“他很聪明,也多亏他这么聪明,待到我再想取他狐灵之时,看到那张脸,我真的……下不去手了。”  顾慎之眼眸微颤,轻声道:“对不起……”  陆南风抬起眼,凑近顾慎之,见那双金眸灿如星河,耀眼得如同曙光,好似真的能照亮什么一般。  他滚了滚喉咙,终于把悬在心底多年的话问了出来:  “当年……为何一定要离我而去?”  欢喜佛  顾慎之怔愣地瞧着陆南风,眼眸微颤,他滚了滚干涩的喉咙,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眼下孔晖已死,过往那些前尘旧事、几代人之间的恩怨罪孽,皆会随着他的死,沉入万丈深渊,永远不会被人知晓。  他或许,真的可以瞒住陆南风一辈子,只要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陆南风坚定地回望着他,反握住他的双手,没半点催促和急躁,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守在一旁,仿佛什么答案他都能接受,什么委屈他都能理解,只要顾慎之说。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息,又或许是良久。  直到悬着头顶的莲花灯明灭不定,顾慎之从动了动嘴唇,终于嗫嚅道:“……对不起。”  陆南风紧着问:“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顾慎之抿住了唇,说谎对他不难,但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在此刻,在刚同陆南风道歉后,又要去骗他。  最终,顾慎之还是垂下眼眸,道了句:“现在时机不巧,待出去后再说吧。”  陆南风盯着他,他知道顾慎之不会轻易将实话说出口,好在顾慎之有几分动摇,此刻更能不着急,他道:“好,出阵后,我等你。”  顾慎之点了点头,悄声松了口气。  山洞之中,静谧非常,仿佛四周的空气都被人抽干,就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嘈杂。  一种极为不对劲的预感渐渐在二人之间徘徊,陆南风问道:“方才睡着前,可有什么征兆?”  顾慎之转眸思忖,摇头道:“觉得那刻很乏累,眼皮又酸又沉,像是生熬几个大夜后,没意识地睡去了一般,你那时可有征兆?”  陆南风道:“起初也有乏累之感,但凭银针之痛还是能抗住困意。可在莲花灯熄灭那刹,就好似失去了意识,我也不知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也就是说,用痛对抗已经无效了。”顾慎之疑惑道,“是招数进化了?可这才过了多久,相柳恢复得也太快了吧?”  “当年诸神之站后,相柳战败,本应将其屠之,告慰苍天生灵,可他的妖法实在阴邪,无论何种手段都不能将其毙命。最终禹帝也只能砍下其八头,削弱其功力,将他封印在五帝台。几万年间,山河变换,上古时的封印也逐渐失效,他才得以逃生。”  顾慎之惊道:“只剩一个脑袋还这么难对付,要是呈九头之像可怎么办?”  陆南风凝眉道:“当年,我遇到他时,他已生出了三个头。其恢复速度,k称恐怖,好在他被接连削弱,只是眼下……”  顾慎之道:“眼下这是幻世境,他或许能借阵法拟化出最适合他修养的环境,他还能恢复得更快。”  “是这样的。”  “那……”顾慎之疑惑道:“那他为何总是只拉我们一人入梦,是想借此挑拨,还是力有不逮?”  陆南风思索道:“都有可能,方才我们那一击足以致命,若非在阵法之中,相柳这几分魄早就归于天地之间了。”  顾慎之有些后怕道:“不知他恢复如何了?若将我们一同拉入梦魇可怎么办?”  陆南风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道:“若能一并拉入,不失为一种转机。”  顾慎之不解地了看向陆南风,就见陆南风挑了下眉,扶着自己的额头道:“我有一种凝魂之术,可以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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