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放心,药效会慢慢起效的。”星玥说得很确定。 这可是她特意找的最好的药方。 绝对不会出问题。 “太后!王府那边有动静了,方才王府的人进宫请走了全部的太医!”李太后身边的嬷嬷急匆匆进来,低声说着。 闻言,李太后神情一喜。 如此一来,寒王府就暂时不会再盯着她了。 她示意星玥起身,笑道:“你做得确实不错,先退下休息吧,只是药膏也别忘记研制。” “是。” 寒王府内。 太医齐聚,他们战战兢兢跪在地上,早就为小公子号脉结束了,但他们一个都不敢离开,毕竟还没有商议好说辞。 “此事不能瞒着皇兄,你们如实回话就是,他会明白的。”陆寒柏沉声说着。 这事没必要瞒着皇兄,也得让他对李太后更警惕些,谁知道那老妖婆会不会再闹其他事? 太医们连忙点头,纷纷松了口气。 幸好是这般,否则回宫后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了。 太医们得了确切回复并没急着回宫,而是分成两拨,一拨回宫休息,一拨继续在王府留着,明日再换就是。 在外人看来,那就是寒王府出了天大的事,奈何他们想到府上探望一番,都通通被拒之门外了。 屋里安静下来。 姜却云稍稍松了口气,“幸好是真的没事,李太后到底要做什么?她是不是真疯了?” 陆寒柏握着他的手,轻声道:“你放心,我会护好你和孩子的,有这些事再前,你还要对她多留情面吗?” 这话倒是把姜却云问住了。 他有些尴尬道:“再不会那样了。” 他只是偶尔会有很没出息,觉得让别人下不来台很苛刻,也让对方很可怜……只是他已然明白,李太后那种人就该让她在高台悬挂,摔也就摔死了。 对他的孩子动了坏心,他如何能忍? 何况,他也绝非绝对的好人。 “我说得过,我能护住你。”陆寒柏说,“便是跟她动手,夫君都能保住你,不让你受委屈。” 姜却云重重点头,“我明白。” 哪怕不为自己,只为这些他想保护的人,也不会再如从前那般怯懦,做事总是要瞻前顾后。 这场闹剧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众说纷纭,但在王府内,半点纷乱都没有。 将孩子哄睡,姜却云才有时间坐在妆奁前,由着南星和素质伺候他梳洗。 “这是什么?”他眼睛一瞥,看到了镜前叠着的纸,边说着边打开。 疲惫再加上纸条叠得小,若非他垂眸小憩,怕是都看不见。 上面是有些娟秀的用碳条写得字。 “柏哥!” 看完上面的内容,他连梳洗都顾不上了,穿着单薄的里衣跑到陆寒柏面前。 “你看!” 陆寒柏一手搂住他,一手看字条。 他微微皱眉:“让我们假装满满病了,还说毒药与解药都藏在了门口的石狮子嘴里。” “这是谁留的字条,你我都心知肚明,只是不知是她们合伙做戏,还是她真心实意。”姜却云声音很轻,还带着丝丝缕缕的难过。 他不希望原女主是坏人,因为原书里陆寒柏也是好人,好人才能和好人在一起。 主角不该是坏人,也不能是。 陆寒柏派人到门前的石狮子嘴里探查,竟还真翻出来毒药与解药,上面还有一张新的字条。 一句对不起。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解释或是欲盖弥彰地托词,只有一句简单的道歉。 却很有分量。 姜却云握着字条看了许久,轻声道:“她一定也很为难痛苦吧。” 李太后不是好人,甚至是两面三刀之人,原女主在她那里必然是很憋屈的,只是他不懂到底为什么要跟着那样的人。 若真是为所谓权势,就更没必要了。 那必然是很沉痛的原因了。 “没必要担心她,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陆寒柏轻声宽慰着,“我们只需要把这段时间的戏演足,她自然也就有交代了。” 姜却云也明白这点,若是王府安然无恙,那必然是她办事不力,恐怕又要担责,至于留字条一事,大概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要下毒手吧。 若真是这样,他想试着拉一把,毕竟李太后没有和陛下王爷对抗的本事,皇权永远至上。 姜却云原本还想进宫和原女主见面详谈,但最近还需要做戏,只能暂时歇了心思,一心都扑在孩子身上,也是让李太后放心。 至于李太后,她满心思都是美容养颜,恨不得让自己一夕之间就变成二八年华的少女。 眼见颇有成效后,便略微收拾一番去御心阁了。 “陛下,李太后来了。” 周福说着便小心打量着他的神色,按理说他不该来禀报,但那位到底担着太后的名头,何况他也得看看陛下的意思。 陆徵眉心紧皱,不耐的神色未加掩饰,想到寒王府的事,他只恨他们兄弟当初过于心善! “带进来。”陆徵神色恢复平静。 很快李太后就亲自拎着食盒走进来了,她三步一咳,身体也如弱柳扶风般娇柔,看向陆徵的眼神含羞带怯,半分太后的仪态都无。 陆徵只看一眼就生厌,连虚与委蛇的心思都没有了,冷声问道:“太后不在殿里休息,来朕这里做什么?” “陛下可是还忙着,我做了补汤来瞧瞧你,你身体可还好?瞧着你都瘦些了。”李太后轻声说着将补汤放到桌前,亲自端出来递给他。 周福看得眼睛都瞪直了。 陆徵更是眉心紧皱,下意识抬眸看向李太后,眼睛微眯,这老妖婆究竟是吃什么补药了? 李太后见他看自己,脸颊顿时浮起两坨绯红,她就知道那贱人做得养肤药膏有效! “太后不必做这些。”陆徵没接不说,连奏折都合上了,难不成是来探查前朝奏折的? “我也是心疼你的身体。”李太后语气染上一丝委屈,她连端汤的姿势都是故意摆好的,这姿势能凸显她的身材。 “太后逾矩了。”陆徵彻底冷眼,身体微微后倾,“太后可知今日寒王府的事?” 李太后有些尴尬点头,“自然是知晓的,我今日也有去过,不过没多久就听说寒王公子出事了,连太医都被请去了。” 陆徵挑眉,“寒王府有说是孩子出事?太后知道的倒是清楚,朕这里不需要你搔首弄姿地伺候,注意你的身份!退下!” 一句身份,一句退下。 足以将他们之间用银河隔开。 陆徵对她的厌恶与疏离溢于言表,李太后便是疯了,此时也生出丢脸来,她无地自容的站在原地,略犹豫片刻还是快步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陆徵后脚就松了口气。 他捏了捏鼻梁,英俊的眉眼间尽是疲惫,早在之前他就隐约察觉到了那老妖婆的心思,故而一直避让着,还借着由头把她送出去。 没想到这老妖婆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做妖,这是逼他广纳后宫吗? 实在是可笑! “周福!” “奴才在!” 陆徵猛地拍案而起,“以后没有朕的应允,再不许李太后到御心阁半步,她若是敢进来,就给朕轰出去!命人把这里的地毯换掉!” “是,奴才这就办!” “还有桌子也换!” “是是!” 陆徵气得在御心阁好一通发火,守着的奴才们战战兢兢地伺候着,生怕谁事情没做好就要挨一通板子。 陛下震怒一事很快就传到了前朝后宫,陆寒柏得知立即进了趟宫,又听简单提醒几句,只当那李太后害陆徵了! 没想到听陆徵说完,他竟是忍不住大笑起来。 还真是害他来的! “必闭嘴,莫要再笑了!”陆徵恼怒瞪他。 “没想到她竟打得那般主意,我当她要做什么哈哈哈……” 寒王爽朗的笑声伴着陛下震怒的声音传至外面,宫人们都战战兢兢的竖着耳朵,连头都不敢抬。 小太监问周福,“干爹,陛下都这般动怒了,为何寒王还在笑?” 周福低声提醒道:“陛下这是在和亲兄弟诉苦,咱们只管听着就是了,你啊以后也得有点眼力,陛下唯有寒王一位亲近人,你往后得小心伺候着。” “儿子知道了。”小太监笑声说着,“不过干爹这不是还有您吗?儿子跟您学就是了。” 周福拍拍他脑袋,让他去一边伺候了。 陆寒柏笑不停,使得陆徵差点拿国玺丢他,想了想觉得不好,又抄起了磨盘。 他赶紧制止,“我这身衣裳可是阿却特意命人做的!您若是给我弄脏了,他可是要担心的!” 陆徵连忙停手,胸膛剧烈起伏,抬手指着他气得半晌都没说话。 “好好好,我不笑我也不说!”陆寒柏率先给出台阶,“知道她的心思就好说了,省得总怕她像毒蝎子似的刺挠人。”